“貪圖錢財，濫殺無辜，草菅人命，此為罪二。”
“翫忽職守，致使西軍將士慘死，非但不思追查，反而試圖嫁禍於人，掩蓋真相，此為罪三！”
“陳友亮，這三條罪名，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你這顆頂戴花翎，滾落在地。三罪並罰，誅你九族，都綽綽有餘！”
“你，認還是不認？！”
“認！我認！小人認罪！小人罪該萬死！”
到了這個時候，陳友亮哪裡還敢不認？他像一條被徹底打斷了脊樑的狗，趴在地上，瘋狂地磕著頭，哭喊道：“求大人開恩！求沈大人饒命啊！小人……小人也是一時糊塗，鬼迷了心竅啊！小人願意……願意傾盡家產，彌補過錯！只求大人能給小人一條活路！”
“活路？”
沈硯笑了。
“陳大人，你現在知道求活路了？”
“可惜，晚了。”
沈硯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不是官印，也不是什麼聖旨。
而是一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純銅令牌。
令牌呈圓形，巴掌大小，上面沒有雕龍畫鳳，只刻著西個古樸的篆字——
“如帥親臨”！
陳友亮雖然不認識這令牌，但他身後的幾名從西軍退伍下來的老兵油子，在看到這塊令牌的瞬間，卻齊刷刷地臉色大變，“噗通”一聲，全都跪了下來！
他們的身體，抖得比陳友亮還要厲害，眼神里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敬畏與恐懼！
因為他們認得！
這是……這是西軍最高統帥，小種經略相公，种師道從不離身的帥令！
見此令，如見相公親臨！
沈硯沒有理會那些跪倒計程車兵。
他拿著那塊純銅令牌，緩步走到陳友亮的面前。
他沒有將令牌高高舉起，也沒有大聲宣讀什麼命令。
他只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史進和魯達，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用那塊代表著西軍最高權力的令牌，在陳友亮那張肥胖、油膩、沾滿了鼻涕眼淚的臉上，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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