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院子死一般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趙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趙立看著沈硯,眼中不再是怨毒,而是徹頭徹尾的恐懼。這些賬目他做得極度隱秘,很多知情人都己經被他滅口了。他想不明白,沈硯這個剛來渭州沒多久的年輕人,怎麼會查得這麼清楚。
沈硯轉過頭,看著臺階上的种師道。
“種相公。大宋的王法治不了他們。那我沈硯的規矩,能不能治?”沈硯的語氣極其囂張。
种師道閉上眼睛。种師道深吸了一口氣。种師道知道,沈硯這是在逼他徹底表態。如果不殺趙立,沈硯絕對不會接下那個要命的差事。沈硯是在用這些貪腐的鐵證,徹底斬斷西軍內部最後的一絲幻想。
种師道睜開眼睛。种師道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決絕的殺意。
“軍中貪墨,剋扣軍餉,殘害同袍。”种師道冷冷地說道。“罪不容誅。拖下去。砍了。”
种師道的話音剛落。
幾個親兵立刻上前,拖起癱軟在地的趙立等人。
“相公饒命!相公饒命啊!”趙立爆發出淒厲的慘叫。趙立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濟於事。
“沈硯!你不得好死!你早晚會被童貫千刀萬剮!”趙立自知必死,轉頭瘋狂地詛咒沈硯。
魯達聽到這話,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魯達幾步衝上前。魯達一把推開那個拉著趙立的親兵。魯達單手抓住趙立的衣領,硬生生把這個一百多斤的老頭提到了半空中。
“聒噪!”魯達怒吼一聲。魯達根本不用兵器。魯達提起那隻砂鍋大的拳頭,對著趙立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趙立的慘叫聲瞬間停止。趙立的腦袋就像是被鐵錘砸中的西瓜,首接變了形。鮮血混著腦漿噴湧而出,濺了一地。
趙立的屍體像一灘爛泥一樣掉在地上。
剩下的幾個舊軍官嚇得當場尿了褲子,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接著种師道的親兵手起刀落。幾顆人頭骨碌碌地滾落在青石板上。濃烈的血腥味在經略府的前院裡瀰漫開來。
沈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沈硯把那本賬冊隨手扔在趙立的屍體上。賬冊沾染了鮮血,變得觸目驚心。
沈硯看著那些發抖的親兵。沈硯知道,從今天起,渭州城裡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後算計他了。他的規矩,己經用血寫在了經略府的地磚上。
种師道站在臺階上。种師道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這畢竟是跟了他很多年的老部下。但种師道沒有後悔。為了保住西軍的戰鬥力,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這點犧牲是必須的。
种師道揮了揮手。親兵們立刻上前,將屍體拖走,拿來水桶沖洗地面的血跡。
趙立人頭落地。种師道看著沈硯說:“人我幫你殺了。現在,咱們該談談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