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殺得……不過癮啊！還有嗎？”
武松的聲音，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和未曾滿足的殺意，迴盪在死寂的戰場上。
周圍的新營將士，看向武松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而看向沈硯的眼神，則近乎於狂熱。
是啊，殺得不過癮！
在主公的運籌帷幄之下，一場看似艱難的五千對五千的野戰，竟然變成了一場如此輕鬆寫意，甚至可以說有些乏味的單方面屠殺！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甚至只是在壕溝裡待著，就贏了。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了荒誕感和極致爽感的戰爭體驗！
沈硯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的殺神，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把插在地上，還在往下滴血的陌刀，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廣闊的戰場。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徹底消失了。
夜幕，完全籠罩了大地。
戰場上，燃起了一支支火把，將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屠殺的土地，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內臟的腥臭味、以及戰馬屍體散發出的焦糊味。
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到處都是折斷的兵器和破碎的旗幟。
數千具屍體，連同數千匹戰馬的屍骸，將北口隘路這片不大的區域，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修羅場。
沈硯沒有回答武松的問題。
他只是開始下達一道道冷靜到近乎於冷酷的命令。
“林沖。”
“末將在。”林沖快步上前，他的身上很乾淨，因為他一首負責居中排程，並未首接參與最後的搏殺。
“傳我將令。第一，所有傷員，立刻救治，輕傷員原地包紮，重傷員立刻送往後方傷兵營，不惜一切代價，救治每一個弟兄。”
“第二，打掃戰場。所有西夏人的兵器、甲冑、物資，全部收繳，登記造冊。尤其是他們的弓和箭，有多少收多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硯的聲音，陡然加重，“所有的西夏戰馬，活著的，全部給老子牽回來！受傷的，就地救治！死了的，馬肉割下，馬皮剝下，馬骨收好！一根毛都不準浪費！”
“第西，派一隊人，去把那個活捉的西夏主將，帶到劉監軍面前，讓他好好審一審，問問他，為何要擅闖我大宋邊境！”
一連串的命令，清晰，明確，有條不紊。
彷彿他剛剛指揮的，不是一場血腥的戰爭，而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秋收。
這種極致的冷靜，讓周圍所有親歷了這場屠殺的將士，心中都生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
在他們看來，殺人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在屠戮了五千人之後，還能如此從容不迫，條理清晰地處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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