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259章 師父沒有死(1)

作者:甩你兩桿桿·9天前

陸青禾的二十一兩軍餉,只在賬上找到十二兩。

三年裡他以周衡名義領餉,第一年六兩記“原家代存”,第二年六兩記“軍械折欠”,第三年九兩沒有支出頁。原家七戶都沒收到,軍械庫也查不到折欠物。

常鶴鳴願先補有憑據的十二兩,其餘九兩等查。陸青禾不同意:“十二兩是誰的?”

“你的。”

“那周衡家怎麼辦?”

若周衡名下本有陣亡軍餉,陸青禾領走十二兩可能正佔了原家份額。把錢直接補給少年,會再造一筆被借名者與原家爭同一份銀的賬。

沈令儀提議把軍中應付陸青禾服役的二十一兩,與欠周衡原家的撫卹分開立項。錢源都在官府,卻不是同一筆。陸青禾憑實際服役領餉,周衡家憑親屬關係領撫卹,誰也不從對方份額扣。

糧官說這樣等於朝廷付兩次。

段叔冷聲道:“是你們用一個名字用了兩次。”

軍府沒有二十一兩現銀。常鶴鳴先從本月主將公用中撥十二兩,剩餘九兩七日內補;這會減少軍府修馬棚的錢,馬棚木匠有權知道延期原因。周衡原家另走舊撫卹,不拿主將私款糊住制度欠賬。

陸青禾收下十二兩,只取其中二兩給飯鋪,十兩封在自己衣內。他沒有被要求感激,也沒因收錢便撤逃兵異議。

城門下聚了六十多人。十四名傷兵只有九人到場,另五人按約留在飯鋪。軍戶家屬站一側,軍官站另一側。段叔選擇這裡,不是為了讓自己像赴刑場,而是當年換名兵第一次從此門入城。他參與的事從公開城門開始,不能只在軍府密室悔過。

軍府安排的長凳不夠,先來的軍官佔了前排。豆娘直接讓他們起身,把腿傷者安置在避風處。身份並不自動決定誰坐前面,今日誰更難站,誰先有凳。

裴硯舟來得很早。他帶著父親軍令、藥方拓樣和自己的見證記錄,沒有披舊侯留下的玄甲。常鶴鳴要求先行軍禮,段叔卻在眾人面前跪下。

他跪的不是裴硯舟。

是朝向軍戶與傷兵。

“十五年前,借死人姓名過關,是我提的。”

城門上有兵吸氣。常鶴鳴想讓他先交代邊防機密,段叔抬頭道:“佈防可以遮,誰的名字被我拿來,不能遮。”

他逐項承認:補軍令日期、參與煎藥、收攏無籍者、讓魯爹在舊衣刻主將姓、三年後仍替舊營送草;也承認曾救出封關外兩千七百餘人,具體數字需災簿複核。

有人罵他偷死人,有傷兵卻站起來說若沒有借名,自己當年過不了關。那人生活中叫老鷂,真名至今不願公開。他的妻兒後來都以借名落戶,若立刻恢復原名,現有田契可能失效。

“段叔救過我。”老鷂說,“你們不能只寫他害人。”

小樹在旁答:“也不能因為救過你,就說我娘沒少一件衣。”

兩人沒有被安排互相原諒。記錄分寫:受益者確認一次救命,家屬確認持續損失。段叔兩邊都認。

裴硯舟終於問:“你為何讓我祭你十餘年?”

這句不是公案,卻當著所有人落下。

段叔在裴靖川死後曾回侯府。顧明昭認為他掌握刪藥與補令,會讓舊侯功名盡毀,給了兩條路:永不出現,或進京向皇帝只認私自補日。段崇兩條都沒選,帶半冊隱籍名單北返,路上遭追殺。隨從死了,軍中誤報他也死。

“你明明能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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