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307章 祭田的銀買過真炭(2)

作者:甩你兩桿桿·14天前

秦玉娘接過去,指尖一下變涼。

“這印是真的。”她說。

頭一年她確實收到過十二兩,也將銀交給賬房補回田租。可後三年,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兌票。掌櫃卻從盒底找出三張抄條,格式與頭一年一樣,每張都寫銀已歸二房,旁邊仍有她的小印。

“原票呢?”沈令儀問。

“來人拿走了。說夫人府裡要留。”

秦玉娘盯著那三處印痕,唇上褪盡了顏色。

她認得印角一處極淺的缺口。不是有人照樣仿刻,而是她自己的小印。二房處理田莊雜項時,她曾把幾張蓋好印的空紙留在賬房,免得自己逢一袋米、一車柴都被叫過去。

“誰管那些空紙?”裴明珠問。

“你爹的長隨,還有我。”

秦玉娘說得艱難。長隨去年病死,舊賬房已經換人。裴承禮若拿走空印紙,可以讓後三年歸銀在外頭看似結清,再將銀截回二房別處;旁人也可能從賬房取走。她過去用來省事的幾張紙,如今替三十六兩銀說了謊。

裴明珠沒有趁機責罵,只將三張抄條的日期一一念給母親聽,問那幾日她在哪裡。

前兩次在侯府,最後一次正在秦家替兄長辦壽。秦玉娘記得最後那日,裴承禮曾派人來取她的鑰匙,說賬房要開一隻舊箱。

她沒問開了什麼。

茶鋪外有人來買水,掌櫃先去招呼。秦玉娘坐在靠牆的長凳上,聽見銅壺裡的水咕嘟作響,忽然說自己總以為,把印留在家裡便不算交到外人手中。

“家裡的人拿它,也會拿去做家裡不肯讓我知道的事。”

裴明珠看了她一眼:“娘,你現在想問了嗎?”

秦玉娘將三張抄條疊好,答:“想。”

她沒有把責任全推給死去的長隨,也沒有先回侯府找丈夫對質。她請掌櫃明日到大理寺說明真實供貨與兌票經過,免得裴承禮一旦得知,先叫人來收走木盒。

掌櫃不願惹侯府,遲疑許久,只答應帶抄條去,不帶多年顧客的小賬。沈令儀接受他的選擇,請他將木盒留在自己手裡,今夜換個乾燥地方收好。

回程前,秦玉娘拿出自己的私房,先付修東田塌埂的工食與鋤錢。那不是退清三十六兩,只夠四人做三日。

佃戶收錢時沒有磕頭,只問明早從哪一頭開工。

秦玉娘指向最容易被春水衝開的缺口。裴明珠站在一旁,第一次沒有替母親檢查她選得對不對。

車動以後,母女仍分坐兩邊。

走出幾里,秦玉娘從袖裡取出銅頂針,遞還女兒。裴明珠接過,套回指上,低頭摸了摸內側那根已經摘掉的紅線。

她們今日仍沒有和好。

可那枚印下一次落在哪裡,秦玉娘不會再等女兒替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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