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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之所以外號蝙蝠，因為他在背後紋了一隻張開翅膀的蝙蝠。死魚眼，塌鼻樑，頭髮乾枯如稻草，有點駝背，走路總喜歡盯著地上。在黑社會都喜歡招募長相好看的人的時代，他能進入白狐的組織也是難得。他應該是四個臥底中最痛恨毒品的人，因為他的母親是吸毒過量死的，在他十三歲的時候。而父親是誰，無人知道。他親眼看著母親一步步墜入毒品的深淵，最後滅亡。
“姓名。”於晨說。
“任曉冰。”蝙蝠回答。
於晨往桌子上甩了幾張照片，上面從不同角度拍攝了放在黑色玻璃茶几上的三包淡黃色圓餅狀藥丸和蝙蝠吸毒後倒在沙發上的情景。也不知於晨是撞了什麼狗屎運，先是之前無意中在上千份關瑤的諮詢者病例裡發現了蝙蝠的病例，偏偏他又知道蝙蝠曾經的案底；再是他和隊友在蝙蝠的家樓下等蝙蝠回家時，蝙蝠毒癮發作正欲趕回家，結果於晨下車叫了一聲蝙蝠的名字，蝙蝠對視於晨的剎那就從對方眼睛裡讀出警察的身份，蝙蝠腦子一陣抽搐，但毒癮當前，他必須先一步回去吸毒，所以立刻拔腿就跑。他這一跑，於晨立刻追上去，追到家門口，吃了閉門羹，但於晨更加懷疑蝙蝠有問題，於是和隊友一起撞門而入，最後發現了剛吸完毒的蝙蝠，並在他家搜出了那三包毒品。
“照片上看上去很享受的人是你吧？”
蝙蝠沒有回應。
“茶几上的這三包東西是什麼？”
蝙蝠繼續保持沉默。
“我們已經檢測過，那是最近一兩年在毒品市場上新興的藥物，叫貝多芬。有極強的藥物依賴性，成癮率介於海洛因和可卡因之間，毒性跟可卡因差不多，長期使用，會導致嚴重的神經、精神損傷，並出現神經系統併發症，比如中風、腦出血、頭痛、癲癇甚至死亡。”
蝙蝠突然痴痴地憨笑起來。
“你笑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控制不住。”
“嚴肅點！”於晨怒吼一聲，“吸毒多長時間了？”
蝙蝠強忍住憨笑。“今天幾號？”
“十二月五號。”
“那剛好十天。”
於晨雙目頓時發光， “這個星期裡你見過這個人嗎？”於晨拿出關瑤的照片。
蝙蝠的死魚眼一瞟，回答：“沒見過。”
“這個人是誰你認識嗎？”
“不認識。”
“不認識？”於晨像是抓到了把柄，高聲反問，“那為什麼她的諮詢室裡有你的病例？”
蝙蝠沒有回答。
“諮詢者名字：任曉冰；症狀：司湯達綜合症。該病症表現為在藝術品前因感受到強烈刺激而瞬間失去理智，產生幻覺並對藝術品進行暴力攻擊。我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精神疾病，看不出你還能患上這種病。”
“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跟人學過畫假畫。我不能看到真畫，我會撕了它。有一次我就把一幅愛德華·霍普的真跡撕了，被人打斷了肋骨，康覆後，我再也直不起身子走路，就變成今天這副樣子了。”蝙蝠的聲音漸漸顫抖。
“喲，還真是多才多藝！”於晨諷刺道。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得這種奇怪的病嗎？”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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