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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王裴毅來到協和醫院，走進吳忌病房，吳忌原本迷迷糊糊在潛睡，病房門一開，他警覺地睜開眼。
“喲，把你吵醒了。”王裴毅把門帶上，走到病床前，仔細檢視吳忌的傷勢，“這麼嚴重？”
“不嚴重，就是普通的刀傷。”吳忌按住床沿控制面板上的上升按鈕，將床頭升起。
“普通的刀傷？那貼個創口貼不就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你懂的，醫院要是不過度包紮怎麼顯得他們專業呢。”吳忌抿嘴一笑，王裴毅也跟著笑，“王隊在醫院裡有人？”
“嗯？”
“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你怎麼上來的？用警察證威逼樓下保安？”
“怎麼能說威逼呢！誇張了啊，就是遞了根菸，頂多算利誘。”王裴毅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作家可以啊，能把你捅進醫院。我記得你身手還可以啊。”
“他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吳忌自嘲般笑了笑，“雖然如此，但他不是猶大。”
“電話裡說得比較簡單，現在跟我詳細說說經過。”
吳忌點點頭，花了十分鐘鉅細無遺覆述經過。當王裴毅聽到關瑤將臥底的身份做成病例參雜在她的諮詢者病例裡時，頗為驚訝，可見這一動作關瑤事先並沒有告訴王裴毅。她這麼做真是大膽，但為什麼呢？王裴毅表示納悶。吳忌倒是有個解釋，不過在解釋前他先問了王裴毅一個問題。
“你知道蝙蝠的警員編號嗎？”
“這個我倒不知道，我得回去查一查。”
“我給你一個號碼，如果對上了，那麼我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什麼號碼？”
吳忌翻出手機，把蝙蝠病例上的病例編號截圖，發給王裴毅。
“就是這個號碼，這是關瑤給蝙蝠的病例編號。”事後證實病例編號就是蝙蝠的警員編號，由此可知，其他三個人的病例編號也都是警員編號。吳忌繼續說，“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或許可以解釋她的大膽行為。”
“說說看。”
“如果有一天你因公殉職，走得太突然，來不及交接，警隊裡又有內鬼，內鬼把臥底檔案全部清除，再在組織內部屠殺報覆，到時候誰保護臥底？誰又給臥底正名呢？她的這些留檔或許就是為了這種特殊情況下做得備份準備。但沒想到卻被於晨發現了蝙蝠，他因為找不到關瑤失蹤的嫌疑人，現在看誰都像綁匪，而蝙蝠剛好在病例裡，跟關瑤有過接觸，又剛好吸毒被他逮個正著。他現在一口咬定蝙蝠就是綁匪，他固執起來跟頭牛一樣。”
“我是應該誇你想象力真豐富呢還是罵你竟然咒我死呢？”
吳忌咧嘴一笑。“你說呢？”
王裴毅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不過這個於晨真的很固執。我讓下面的人把蝙蝠帶回緝毒隊審訊，他一開始堅決不肯，鬧了很久我才用他們副隊長張揚【*注：處刑人事件後，張揚降職，詳見《潛行者》。】壓住他，他們才強行帶走了蝙蝠。”
“你可能不知道，關瑤是於晨心中的女神，曾經追過她，雖然被拒絕了，所以於晨對關瑤的案子很上心。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晨一連交了兩個好運，竟然被他陰差陽錯抓住了蝙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真的抓住了關瑤失蹤案的本質……如果蝙蝠就是猶大，那麼他變相抓到了真正的綁匪。”
“但蝙蝠應該不是猶大，你知道他是怎麼染上毒癮的嗎？”
“我們說了這麼多，終於說到正題了。”
“我親自提審了他，單獨的。”王裴毅頓了頓，“他當然不是自願吸的，他那麼痛恨毒品的人。是猶大，他透露給那幫毒販還有幾個臥底在裡面，白狐知道後，就讓他身邊所有沒有跟他超過兩年的人去吸毒，以表忠心，還說毒品會一直供應到他們死為止。蝙蝠跟了他一年多，他為了能繼續執行任務，於是遵照指示去吸毒。也是因為他吸了毒，那段時間他不敢去找關瑤，怕被關瑤看出來，所以也不知道關瑤犧牲了。”
王裴毅嘆了口氣。“他後來哭了，因為知道關瑤出事了，一個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個小孩一樣。如果他是猶大，只能說他演技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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