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變異動物和變異植物之間確實存在某種迴圈關係,動物傳播植物的種子或孢子,植物為動物提供庇護或食物,雙方共同擴張著自己的領地。
“那源頭那邊……”蘇茶茶看著老薑,“你去看過嗎?”
老薑沉默了片刻。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從工作臺下面的抽屜裡翻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紙,展開來鋪在臺面上。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雖然畫得粗糙,但標註得還算清楚:河流、廠房、街道、幾個被圈出來的區域。在廠房東側大約兩三公里的位置,老薑用紅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圈,旁邊寫著兩個字:“禁區”。
“我去過一次。”老薑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走到那附近就回來了。不是不敢進去,是還沒準備好。那裡面的東西……”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跟這邊的不太一樣。那邊的植物比這邊的大,動物也比這邊的兇猛。而且越靠近中心,變異的程度就越深。”
她抬起頭看著蘇茶茶,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認真:“你如果打算去那邊,最好多準備幾天。別急著往裡衝。活過十天不難,但你要想徹底解決這件事……”
她把地圖往前推了推,“……就得做好準備再進去。”
蘇茶茶看著那張地圖,把老薑標註的路線和標記一一記在腦子裡。她沒有伸手去碰那張紙,只是認真地看著,在心裡把那些座標和特徵都過了一遍。
“多謝。”她站起來,“這些資訊對我很有用。”
老薑擺了擺手:“別急著謝。你要是真能解決源頭,那才叫謝我。到時候我做東,請你喝一頓好的。”
蘇茶茶笑了:“那我爭取不讓你失望。”
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老薑在後面又補了一句:“對了,白天儘量別往藤蔓密集的地方鑽。夜裡也是。實在避不開的話,走快一點,別停。它們反應慢,但反應過來了就麻煩。”
蘇茶茶回頭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廠房。灰紫色的天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微弱的暖意。
她站在廠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混合著泥土、金屬、植物的覆雜氣味,但在這一刻,她心裡比剛進副本的時候踏實了不少。
她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沒有急著過河,而是在河岸邊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坐下來。小荔枝的意念從空間裡探出來,暖暖地碰了碰她的意識邊緣:“……茶茶。那個人說的。都記下了。”
“嗯,都記下了。”蘇茶茶在心裡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空間的方向,“接下來幾天,我們慢慢來。先把周圍摸清楚,再去找源頭。”
“好。”小荔枝的意念裡帶著一種安心的暖意,“茶茶說怎麼走,我就怎麼走。”
蘇茶茶走出廠房之後,在河岸邊坐了很久。灰紫色的天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肩上,帶著一種像是隔著一層薄紗的暖意。
河水在腳邊緩緩流淌,暗沈的水面泛著油膩的光澤,偶爾有一串氣泡從水底浮上來,破開時發出極輕的“啵”的一聲。
她沒有急著過河,也沒有急著去探索那片被老薑標了紅圈的“禁區”。她坐在那塊平整的石頭上,把剛才獲得的每一條資訊重新梳理了一遍。
白天安全、黑夜危險、藤蔓靠聲音和氣味捕獵、變異動物和變異植物構成畸變的生態系統、源頭在東邊的工廠、越靠近中心變異程度越深。
每一條資訊都很關鍵,但她心裡最大的疑問其實是另一個,老薑為什麼知道她是“玩家”?她進廠之後只說了兩句話,一句是“你好”,一句是“我是從對岸過來的,剛過來,路過這邊聽到有動靜”。老薑在聽到第三句話之前就已經認定了她的身份。
她想了想,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往回走。她沒有過河,而是沿著河岸朝廠房的方向折了回去。
鐵門還是半開著,暖黃色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蘇茶茶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急著進去,先站在門邊清了清嗓子,像是給自己一個提醒,也讓裡面的人知道她來了,然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薑還是坐在那張工作臺旁邊,手裡端著的搪瓷杯已經空了,但她沒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目光落在廠房屋頂某處漏進來的天光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聽見腳步聲她偏過頭來,看見蘇茶茶去而覆返,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也沒露出意外的表情。
“忘了東西?”她問。
“沒忘,”蘇茶茶走進來,在之前那張歪歪扭扭的摺疊椅上重新坐下來,椅子腿晃了一下,她穩了穩重心,“就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你“:著看膊胳著抱,靠一上背椅往,下放杯瓷搪把薑老
”。河過敢我為因是只不,的道知你。”吧家玩是你“問就接直你可。的來岸對從是了說只,說沒都份的界世個這於關麼什候時的來進我?的家玩是我道知麼怎你“:子彎繞有沒也茶茶蘇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