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的轎車之內,中山翔太眯起雙眼,用摺扇輕輕敲打掌心,一邊思索對策,一邊依靠山鷹傀儡遠端監控賓館動向。
車輛副駕坐著換回常服的西村小木,正是先前從朱凌毅客房倉皇逃走的兩名中忍之一,與他一同突圍的還有石井仁。
二人突襲朱凌毅客房本意復仇,此前在金字塔甬道遭受的挫敗,靠著忍者長年苦修的隱忍強行壓在心底,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他們原本打算藉著此次行動斬殺朱凌毅一雪前恥,未曾想客房中空無一人。
二人出門搜尋目標時,遭到費麗莎風刃阻攔,再加上持槍保安及時趕到,只能倉促撤退歸隊。
“中山大人,上野本木與三吉空兩位同伴被埃及巡捕抓獲,朱凌毅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重創二人,實在可恨!我們是否立刻出手,將兩人營救出來?”西村小木躬身請示。
中山翔太鼻腔發出一聲輕哼,眼皮都未曾睜開,淡然開口,“是我們低估了朱凌毅,此次行動失利,責任在我。西村,你聯合石井,設法將上野、三吉救回。”
“遵命!”
西村小木應聲領命,拿出手機和另一輛車上的石井仁互通指令,不等車輛停穩,直接推開車門順勢翻滾落地,前去部署營救計劃。
暫且放下倭國忍者的營救行動,視角轉回朱凌毅這邊。
時間一晃來到6月28日上午九點多,數輛巡捕車鳴笛停靠在賓館大門,引得周邊埃及民眾駐足圍觀,喜愛看熱鬧是全世界民眾的共性。
大批巡捕陸續下車,帶隊的刑事探長依舊是開羅北區警局的拉姆,倒也合乎情理,朱凌毅一行人入住的賓館和許嵐等人遇害的賓館同屬一個轄區。
巨大的動靜驚動賓館內部,經理連忙出門迎接拉姆,一眾巡捕徑直登上二樓,開啟朱凌毅與沈宜君的兩間客房封鎖現場進行勘驗。
朱凌毅的客房損毀程度較輕,僅落地窗留有一處人形破口,床鋪之上密密麻麻釘滿手裡劍,其餘陳設完好。
反觀沈宜君的客房如同遭受洗劫的廢墟,傢俱近乎全部碎裂坍塌,勘察巡捕甚至懷疑此處爆發過數十人的大規模鬥毆。
拉姆移步一樓休息區,繼續將這裡設為臨時問詢點,逐一問詢留宿賓客之後,單獨傳喚朱凌毅、沈宜君、費麗莎三名核心當事人,由拉姆親自對朱凌毅展開筆錄問詢。
“朱凌毅先生,你是以遊客身份來到開羅,如實告知,昨夜襲擊你們的是什麼人?倭國人?倭國忍者?他們襲擊你的動機是什麼?”
拉姆用白色手帕擦拭鬍鬚,一口帶著埃及本土口音的英語發問,口音濃重,晦澀難懂。
朱凌毅順勢裝作英語水平不足,主動請求沈宜君幫忙翻譯,按照辦案規範,同為當事人的沈宜君並不適合擔任翻譯,可拉姆一時找不到專業譯員,只能暫且應允。
“拉姆探長,我只是一名普通遊客,只不過粗淺修習過華夏防身功夫。我十分希望您能給我一個答覆,為何會有忍者專程襲擊我這樣的無辜遊客?不久之前這片區域發生的命案,是否也是這批倭國忍者所為?”
朱凌毅自然不會吐露全部實情,順勢將許嵐一行人遇害的命案,一併嫁禍到這群倭國忍者頭上。
聽完沈宜君的轉述,拉姆神色驟然一變,昨夜押送兩名忍者的巡捕半路遭遇截殺,兩名囚犯被同夥劫走。
忍者襲擾案疊加先前四名考古學者遇害命案,上級勒令限期偵破,給他帶來極大的辦案壓力。
拉姆輕咳一聲掩飾失態,端正神色沉聲說道,“朱先生,請分清主次,現在是我向你問話,不是你來向我提問。在案件徹底查清之前,你無法出境離開埃及,你有義務如實交代全部經過。坦白告知,昨夜兩名入侵者已經被同夥劫走,我的兩名同僚慘遭殺害,案件性質已經極度惡劣,你必須毫無保留說出全部真相。”
沈宜君將原話翻譯給朱凌毅,他內心毫無波瀾,早在之前就料到巡捕局留不住忍者,當初提議挑斷腳筋就是為了杜絕劫獄,只可惜被巡捕攔下沒能實施。
“好吧,拉姆探長,我如實說明情況。昨日上午,一名叫中山翔太的倭國人帶著兩名手下找到我,他覬覦我身旁這位沈宜君小姐,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執意讓我退讓。倭國人素來作風輕浮好色,再加上兩國世代過往恩怨,我斷然拒絕了他的無理要求。不曾想,他竟在深夜派遣忍者潛入客房行刺,妄圖擄走我的未婚妻。好在我警覺性足夠,提前識破了刺殺陰謀,整件事的經過便是如此。”
朱凌毅隨口編造一套說辭,給忍者的襲擊敲定合理動機,應付埃及巡捕的調查。他特意用英文著重說出“fiancee(未婚妻)”,防止沈宜君翻譯時改動說辭。
沈宜君聽見朱凌毅當眾稱自己是未婚妻,還刻意用英文強調,擺明了限制她翻譯改口,心底又羞又覺得好笑,強壓下臉上的紅暈,將朱凌毅的口供完整轉述給拉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