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還想跟我比著喊?”費麗莎藉著酒意,笑著揚聲打趣。
朱凌毅大著舌頭,語氣帶著醉後的張揚囂張,“哈哈哈,麗莎,你終於臉紅了!我看你最多再喝一瓶就倒!別以為我臉紅就不行了,我還能再喝十瓶!大白痴費麗莎!”
“少吹牛!”費麗莎挑眉不服,舉起手中剩餘半瓶的紅酒,朝著他的酒瓶隔空一撞,意氣飛揚,“你說能喝十瓶?那來,繼續幹!誰怕誰!”
“幹就幹,我還能怕你?”
朱凌毅毫不示弱,抬手舉起剛開好的酒瓶,狠狠朝著她的酒瓶撞去。
兩人皆是醉意上頭,拿捏不準手勁,相撞的力道極大。
“咔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兩隻酒瓶瓶身齊齊碎裂,兩人掌心最後只餘下光禿禿的半截瓶頸,殘存的紅酒混著細碎玻璃渣盡數灑落,潑溼兩人的褲腿,將深淺不一的布料染成一片濃郁的紫紅色。
看著彼此狼狽又滑稽的模樣,兩人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同時仰頭放聲大笑,肆意的笑聲穿透海風,響徹整片碼頭。
兩人隨手甩掉手中無用的瓶頸碎渣,朱凌毅一手撐地,牽動結痂的傷口,瞬間傳來一陣刺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地低呼一聲。
他強撐著搖晃起身,站穩之後,又伸手順勢拉住費麗莎,將她一併拽了起來。
費麗莎本就喝了兩瓶半紅酒,酒意漸漸翻湧上頭,被他拉起之時,只覺腳步虛浮、身形發飄,渾身軟綿綿的,早已沒了平日的沉穩利落。
她正疑惑朱凌毅的舉動,卻見他彎腰再度探入酒箱,摸出兩瓶嶄新的紅酒,一手一瓶,將其中一瓶遞到她面前,另一隻手拿起開瓶器,看樣子竟是打算繼續拼酒,不醉不休。
費麗莎見狀,眉眼含笑,心底的煩悶盡數消散,只剩下肆意的快活。
她笑著拿出開瓶器,快速擰開瓶塞,揚聲調侃,“好你個大壞蛋鍾馗!我總算看穿你了,剛剛故意撞碎我的酒瓶,原來是看我只剩半瓶,怕自己吃虧!哼,我才不會認輸,來,繼續幹!”
朱凌毅醉意深重,眉眼迷離,根本聽不進她的打趣,只是握著酒瓶,再度朝著她的方向抬手相碰。
可他此刻身形搖晃、重心不穩,眼神更是對焦不準,酒瓶沒有碰到分毫,反倒藉著抬手的衝力,身形踉蹌著向前撲去。
手中紅酒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地面,酒水肆意流淌。而他身前不遠處,便是佈滿碎玻璃渣的港堤陡坡,若是摔下去,必然滿身傷痕。
千鈞一髮之際,費麗莎瞬間清醒大半,想也沒想,驟然伸手,死死拽住了他晃盪在身側的左手。
慣性巨大,朱凌毅被她猛然一拉,身形驟然迴轉,直直朝著費麗莎的方向撞去。
兩人重心皆失,齊齊向後倒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碼頭地面。
費麗莎手中的紅酒也順勢脫手,酒瓶傾倒,醇香的酒液汩汩流出,浸溼了身下的地面。
夜色靜謐,海風呼嘯。
朱凌毅整個人壓在費麗莎身上,酒意徹底衝上腦海,四肢發軟、渾身無力,想要撐起身軀,可手臂綿軟無力,剛剛撐起寸許,便重重回落。
幾番掙扎下來,非但沒能起身,反倒像是下意識調整姿勢,牢牢將她禁錮在身下。
四目相對,距離近到極致,鼻尖相抵,呼吸糾纏,僅剩不到零點零四公分的距離。
溫熱的呼吸交纏相融,酒氣混雜著彼此的氣息,在狹小的間隙裡肆意瀰漫,夜色撩人,海風溫柔,酒意滾燙,所有理智與剋制,在此刻盡數土崩瓦解。
無人分清是誰先主動,是誰先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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