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鍾馗》三十八、晨起怯意(1)

作者:天堂之手zzw·18天前

2010年7月10日,這一日,註定刻入朱凌毅餘生所有記憶,終生難忘。

遙遠的不列顛小城,偏僻荒蕪的廢棄港壩,昨夜海風浩蕩、酒意翻湧,一場失控沉淪的熱烈纏綿,徹底改寫了兩人的關係,釀成了獨屬於他們的浪漫又荒唐的激情之夜。

長夜褪去,海天相接處,一輪紅日緩緩破曉。

金色晨光衝破厚重雲海,自海平面一躍而起,鋪展開萬頃粼粼波光。

晨曦順著海面緩緩推移,一寸寸漫過荒蕪的碼頭礁石,最終輕柔灑落,落在堤壩上緊緊相擁、渾然熟睡的兩道光潔軀體之上。

所幸這片廢棄港壩遠離城區,人跡罕至。

昨日朱凌毅心緒崩潰、漫無目的狂奔,耗盡全身氣力才闖到這片無人之地,無人窺探、無人驚擾。

若是此刻被早起的小鎮居民撞見,這般晨光之下赤誠相擁而眠的模樣,怕是要被當成隨性不羈的天體愛好者,淪為全城笑談。

暖融融的晨光落在眉眼之間,帶著清晨獨有的溫熱觸感,將沉睡的兩人同時喚醒。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睜開眼眸,宿醉的慵懶、肢體相貼的觸感瞬間回籠,昨夜醉酒後的所有瘋狂、纏綿與滾燙過往,清晰無比地烙印在腦海之中,沒有半分模糊。

意識歸位的剎那,曖昧、羞澀、忐忑與複雜心緒瞬間席捲兩人心神,不等朱凌毅開口,身側的費麗莎已然心頭又氣又羞,微微側首,一口狠狠咬住了朱凌毅的右耳耳垂。

齒尖用力,細膩的皮肉瞬間被咬破,絲絲縷縷的血色滲出,細微的刺痛清晰傳來。

“你這個大壞蛋!”費麗莎鬆口,眉眼泛紅,又羞又惱,聲音帶著晨起的軟糯與委屈,恨恨嗔怪,“昨夜是我的初夜,我從來沒有過……,可你那般粗暴!你就是欺負我,你、你簡直是強暴我!壞蛋!混蛋!”

朱凌毅被她咬得嘶嘶抽氣,連忙抬手捂住刺痛發麻的耳垂,耳尖還沾著細碎血珠,心底幾分心虛,幾分無奈,慌忙辯解,“明明是你藉著酒意撩撥我在先!哎呀好痛,你下手也太狠了,你這小妖精,純屬恩將仇報。”

“哼!你讓我痛了,我就絕對不會便宜你!”

費麗莎臉頰緋紅欲滴,想起昨夜種種失控的瘋狂與滾燙,心頭紛亂難言,又羞又惱地別過臉,語氣帶著幾分蠻橫的執拗。

天際初升的烈日彷彿都羞見兩人的曖昧姿態,悄然被一層薄雲遮掩,刺眼的晨光變得柔和黯淡,替這片碼頭掩去幾分旖旎繾綣。

沉寂片刻,兩人各自回過神來,慌忙起身,在凌亂散落的岸邊四處翻找昨夜被海風吹得四處散落的衣物。

衣衫盡數皺巴巴、沾滿塵土,狼狽不堪,所幸未曾被海風捲入海中,不至於無處遮蔽身形。

兩人匆匆穿戴整齊,抬手簡單撫平褶皺、拍去塵土,並肩立在晨光碼頭之上,四目相對,一時間皆是無言,空氣裡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尷尬與凝滯。

昨夜的沉淪太過猝不及防,太過荒唐肆意,讓兩人都不知該如何直面這份驟然變質的關係。

朱凌毅心底一片紛亂空白,心緒翻湧不休。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灑脫狡黠、心思縝密的費麗莎,竟然保留著最純粹的初夜,昨夜那般肆意沉淪,是將最珍貴的東西交付給了失態的自己。

這份厚重,讓他絕不可能將昨夜種種當作一場潦草的一夜情,隨意翻篇。

可心底的羈絆與傷痛尚未平息。

他才剛剛徹底認清,他心心念念、拼死守護的沈宜君已然徹底逝去,留存於世的,是歷經千年輪迴、道心淡漠、早已斬斷凡塵情愛的姬芸。

他才從一場心碎的執念中掙扎而出,轉眼便和相伴身旁的費麗莎逾越界限、徹底糾纏。

他問心有愧,也自問無解,就這樣坦然接受費麗莎的情意?就這樣徹底放下執念、與過往告別?面對擁有沈宜君所有記憶、卻早已不是故人的姬芸,他徹底茫然,不知該如何自處、如何面對。

。滿填結糾與盾矛被樣同,底心的莎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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