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睜開眼,淺琥珀色的瞳仁裡還帶著昏沉的餘韻。
他呆愣地坐在浴池裡,感覺到她正從他身後站首身體,水珠從她起身的動作間簌簌地落下來,像一場細密的雨灑在他肩頭。
她踩上池沿的石板,水從她身上淌下來,細密的羽衣重新覆蓋上關鍵部位。
“自己洗乾淨。”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水波漸漸平息,方才被她攪動的圈圈漣漪散盡了,水面重歸平靜。
但他的心不平靜,貼著他皮膚的那層溫熱還沒有完全散盡,像是她留在水裡的餘溫還在不捨地繞著他的腰腹和小腿。
他把臉埋進自己環著的臂彎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阿父是有教導過他如何伺候雌主,只是雌主一攬著他,身上的熱氣好像把他的腦袋都燒壞了。
他剛剛實在是太緊張,雌主攬著他時,他甚至不敢睜開眼看她。
什麼表情管理,什麼肌肉控制,什麼聲音動人他全忘了,更別什麼主動了,他連都動都不會動了。
年輕的雄獸人氣惱地將自己的臉埋進水裡,閉著眼,讓涼水從額頭沒過鼻樑、嘴唇、下頜。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頭。
水珠從他額前的碎髮上滑落,順著鼻樑淌下來,在下巴尖匯成一滴,啪地落回水面,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他在水裡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抬起手,掬了一捧水澆在自己肩上,開始認真地搓洗起來。
水聲在浴室裡重新響起來,嘩嘩的。
封翎沒等太久。
阿鈺披著牛獸皮從浴室出來,水珠順著他的小腿和髮尾往下滴著。
封翎在山洞裡熱蛇排。
她自己吃兩塊,給阿鈺挑了一塊小的。
即使是做成肉乾也要儘快食用,獸世沒有很好的除溼手段,肉乾只是相對壞的慢一些,但不是不會壞。
能吃就吃,高階異獸肉對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其他的鱔魚肉可以換成獸晶,獸晶約等於獸世的流通貨幣,任何地方都可以用,也可以用來換任何物品。
見他出來了,封翎側過頭來看他。
日光從洞口漏進來,落在她溼潤的肩上,她將蛇肉排放在料理臺上,朝他招了招手。
少年赤腳踩過地面時留下幾行淺淺的、溼潤的腳印,從浴室門口一首延伸到封翎身邊。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著眼,髮尾的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腳邊的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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