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徐沉就開始避著林曉了。
聯歡晚會後的工作總結會，他讓副營長去參加；文工團那邊有事協調，他派通訊員去對接。
連路上遠遠看見林曉，他都首接繞道走。
林曉顯然察覺了。有次在服務社撞見姜然，她紅著眼眶，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頭匆匆走了。
大院裡的閒話風向漸漸變了。
“徐營長現在眼裡只有他媳婦，嘖嘖。”
“林曉也是，一個大姑娘，總往有婦之夫跟前湊，不像話。”
“姜然別看懶，手段高著呢，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這些話，姜然聽在耳朵裡，沒什麼反應。
她最近迷上了織毛衣。
徐沉不知從哪弄來幾團淺灰色的毛線，她就天天窩在藤椅裡，笨手笨腳地織。
針腳歪歪扭扭，漏針無數，織了拆，拆了織。
徐沉晚上回來，常看見她對著燈光，眯著眼數針數，嘴裡還小聲嘟囔。
“又錯了……煩死了。”
他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被這畫面泡軟了，化成一灘溫吞的水。
“不會織就別織了。”有天他忍不住說，“買一件就行。”
姜然頭也不抬：“買的能一樣嗎？我織的，暖和。”
徐沉不說話了。他坐到她旁邊，拿起織了一半的袖子，看了看那慘不忍睹的針腳，沉默半晌，說：“這裡，應該繞兩圈。”
姜然抬頭，詫異：“你會？”
“……當兵前，看我娘織過。”
“那你教我。”
徐沉真教了。
大手笨拙地捏著細針，給她演示。
兩人頭湊在一起，呼吸交融。姜然的髮絲蹭過他下巴，癢癢的。
教了半天，姜然還是織錯。她洩氣地把毛線團一扔。
“不織了！什麼破玩意兒！”
徐沉撿起毛線團，沒說話，自己拿起針，對著她織的那截，一針一針，慢慢接著織下去。
他手糙，動作卻意外地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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