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沉默。
“然然，”王秀芬看著她。
“你跟姨說實話。線，到底是不是你動的？”
姜然抬起頭，看著王秀芬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關切，有審視，也有一種瞭然。
她知道，瞞不過這個精明了一輩子的女人。
“……是。”姜然低聲承認。
“但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介面，讓它鬆了點。我沒想過會那麼嚴重。”
王秀芬閉了閉眼，搖頭。
“你呀……太沖動。這事可大可小。幸虧裝置本身有問題，幸虧沉子提前把林曉調走的事捅到了政委那兒，讓政委心裡對她有了看法。不然，今天沒這麼容易過關。”
姜然咬住嘴唇。
徐沉……
又是他。
“姨，”她聲音有些啞，“徐沉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應該是後天。”王秀芬拍拍她肩膀，“這事先別讓他知道。他那個脾氣，知道了非得炸不可。眼下林曉調走的手續快辦完了，別再節外生枝。”
“嗯。”
“回家吧。”王秀芬說，“這兩天安分點。等沉子回來。”
……
姜然回到空蕩蕩的家，沒開燈。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個壓字條的搪瓷缸子，握得很緊。
今天這一遭，讓她清醒了。
心軟？動搖？
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如果不是徐沉提前佈局，如果不是王秀芬及時趕來……
她不敢想後果。
這年代，一頂“破壞分子”的帽子扣下來，足夠毀掉一個人。
林曉這是狗急跳牆，要跟她魚死網破。
姜然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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