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聽說還是班主任。”
“班主任啊……”姜然若有所思，“那她對學生，應該挺嚴格的吧？”
“那肯定。知識分子，最講規矩。”陳慧說著，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我聽說她來之前，韓靖託人從上海捎了好些東西，有布料，有毛線，還有雪花膏什麼的，都是緊俏貨。看來韓靖對她挺捨得。”
姜然眼神動了動。
捨得？
那得看看，這些“捨得”，是不是都來得光明正大。
……
接下來的幾天，姜然照常過日子。徐沉那邊還在查韓靖的底，暫時沒訊息。她也不急，每天除了去縫紉班點個卯，就是在家織那件快完工的毛衣。
蘇玉梅的文化課每週一次，姜然每次都去，坐在最後一排，不說話，就聽著。偶爾蘇玉梅提問，她也回答得中規中矩。
劉綵鳳幾次想挑事，都被蘇玉梅用眼神制止了。蘇玉梅顯然比劉綵鳳沉得住氣，她要的是溫水煮青蛙，慢慢把姜然“邊緣化”。
首到週五下午，事情有了變化。
後勤處通知，下週一師部領導要來檢查家屬工作，重點看“文化學習成果”和“內務衛生”。要求各家各戶徹底打掃，家屬委員會要提前檢查。
訊息一齣，大院炸了鍋。各家各戶都忙著掃房擦窗，拆洗被褥。劉綵鳳作為委員會成員，負責姜然這一片的檢查。
週六上午，劉綵鳳就帶著個小本子，挨家挨戶敲門。到了姜然家，她裡外轉了一圈，指著窗戶縫的灰和牆角堆的幾件沒洗的衣服，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姜然同志，你這衛生可不行啊。”劉綵鳳一臉公事公辦，“窗臺有灰，牆角有雜物，被子也沒疊整齊。這要是讓領導看見，影響咱們大院整體形象！”
姜然正在織最後幾針毛衣，頭也沒抬：“劉大姐，我家就兩個人，平時挺乾淨的。這兩天徐沉訓練忙，我沒顧上。”
“沒顧上可不是理由！”劉綵鳳提高聲音，“大家都是軍屬，誰家不忙？你看人家蘇老師，剛來就把宿舍收拾得窗明几淨！你得向先進學習！”
“行，我學習。”姜然放下毛衣，站起身，“那劉大姐您說，哪兒不合格，我這就收拾。”
劉綵鳳被她這順從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更來勁了，指著各處開始挑刺。從窗臺到灶臺，從床底到櫃頂，雞蛋裡挑骨頭。
姜然一一應下，沒反駁。
等劉綵鳳說完，姜然才問：“劉大姐，您家都收拾好了吧？要不，我先去您家學習學習？”
劉綵鳳臉色一變：“我家用不著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明天下午我再來檢查，要是還這樣，我就上報委員會，通報批評！”
說完，她氣沖沖走了。
姜然關上門，回到椅子上，拿起織好的毛衣，對著光看了看。
針腳依然歪歪扭扭，但好歹是件完整的衣服了。
她摸了摸柔軟的毛線，嘴角勾起一抹笑。
通報批評？
好啊。
。呢大鬧事把，會機沒愁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