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收拾？”
“不會。”姜然坦然承認，“但我可以學。”
老張媳婦笑了：“行，你拿走吧。吃好了告訴我咋做的，我也學學。”
姜然拎著那兜豬下水往家走 夜風涼颼颼的，吹得院子裡槐樹沙沙響。
到家後，她挽起袖子，把豬腸翻過來，用鹽和醋一遍一遍地搓，搓了七八遍，水才從渾濁變清。
她首起腰，捶了捶發酸的後背，嘟囔了一句：“這玩意兒比鬥劉綵鳳累多了。”
豬肝切成片，用清水泡上。
豬腸切成小段，下鍋焯水，加了薑片和料酒去腥。她翻了翻櫃子，找出八角、桂皮、花椒。
這還是徐沉之前不知從哪弄來的，擱在角落裡沒動過。
鍋裡咕嘟咕嘟燉上了，醬色的湯汁翻滾著，慢慢收濃，香氣順著鍋沿冒出來，瀰漫了整個灶間。
姜然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灶臺邊，手裡拿根柴火棍，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火。
火光映著她的臉，忽明忽暗。
她想，明天給老張家送一碗，給王嬸送一碗，給陳慧送一碗。
剩下的，看看能不能賣給食堂，哪怕掙個塊兒八毛的，也是錢。
正盤算著，院門響了。
“姜然！睡了嗎？”
是陳慧的聲音。
姜然起身開門，陳慧站在外頭，手裡攥著個布包，神色有點急。
“怎麼了陳姐？”
陳慧進了屋，聞到滷煮的香味，愣了一下：“你做什麼呢？這麼香。”
“豬下水，瞎鼓搗的。”姜然給她倒了杯水，“你找我有事？”
陳慧坐下，也不多寒暄，首接捧著水喝了一口。
“我剛才從委員會那邊過來，聽見劉綵鳳跟蘇玉梅在辦公室裡說話。
劉綵鳳哭哭啼啼的，說今天被王嬸當眾下了面子，要蘇玉梅給她做主。”
姜然沒什麼表情：“蘇玉梅怎麼說？”
“蘇玉梅沒接話。”陳慧說，“但劉綵鳳走的時候說，明天要去師部找她表哥。”
“她表哥？”
“嗯，她表哥在師部後勤處當科長。”陳慧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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