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字打頭的官職殘痕查不下去，內藥倉的管事在三天前告了病假，人己不在宮中。
朱宣把這條線暫時擱下，因為三司那邊先出了新動靜。
王西的死讓偽證案不了之，可群臣並不打算放手。
唐慎呈上的第二份聯名摺子換了個說法，不再提妖女罪名，而是以姜挽體質異常為由，要求當面查驗其心性。
說白了，毒藥殺不死她，口供對不上她，那就讓她自己開口。
一個八歲的孩子，總不可能在滿朝文武面前做出完美應對。
宣政殿東偏殿的格局沒變，三司官員換了身新袍子坐在原位。
皇帝今日親臨，坐在龍案後面，面色不算好看，眉心那道豎紋比上回深了幾分。
太子在左首，大皇子在右首。
朱宣的位子被挪到了最末。
姜挽被青杏領著從側門進來的時候，殿裡十幾雙眼睛齊刷落到她身上。
小丫頭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夾襖，袖口有點長，走兩步就得往上擼一把。
臉上沒什麼表情，就是左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什麼。
“姜氏挽。”唐慎開口了，聲音壓得比平日客氣些。
姜挽抬頭看他。
“你可知今日為何在此？”
“九殿下說讓我來回話。”她的聲音不大，帶著點剛睡醒的悶。
“本官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便好。”唐慎翻了翻手中的紙。
“你可知大明天子姓什麼？”
“姓朱。”
“你可恨朱氏？”
姜挽歪著頭想了想。
“哪個朱氏？”
殿中有人咳了一聲。
唐慎捏了捏紙邊。
“皇室朱氏，坐天下的這一家。”
“我不認識他們呀。”
“那你想不想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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