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掛那枚印章在窗上，就是等我來。”
“是。”
“憑什麼覺得我會來？”
朱宣慢慢轉過身。
斷刀跟著他的動作移到了正面，刀尖對著他的喉結下方。
月光從視窗照進來，勉強照亮了霍青山半張臉。
獨臂，左臉有舊燒傷，身形雖瘦卻骨架寬大，站姿是軍中多年訓練出來的習慣，重心落在後腿，隨時可以發力。
“因為你今天也去了那間石室。”朱宣說。
霍青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看見了什麼？”
“屍骨，腰牌，還有石壁上的抓痕。”朱宣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手上。
“你看見的比我多。那些骨頭裡有你認識的人。”
斷刀的尖微顫了一下，只有一瞬，隨即又穩住了。
“我的問題只有一個。”霍青山往前逼了半步。
“你接近那個孩子，是為了保她，還是為了用她。”
朱宣沒退。
兩人之間只剩一把斷刀的距離。
“你在鐵匠巷盯了多久？”
“三年。”
“三年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霍青山的聲音更啞了。
“朱家的人，我一個都信不過。你父皇下的旨，滅的是她全家。你的血裡流著跟那些劊子手一樣的東西。”
朱宣盯著他。
“那你今天為什麼來？”
霍青山沒有回答。
斷刀在月光裡一動不動。
“因為你看見她了。”朱宣替他說。
“你看見她蹲在石壁前面，手指貼在那些抓痕上，整個人抖了一下。你在暗處看著，刀都攥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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