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餓。”
橘子從桌腳探出腦袋，聲音尖細：“你什麼時候不餓過？”
姜挽瞪了它一眼，沒理。
朱宣用左手拿起那塊薄的，咬了一口。
姜挽站在床邊，兩隻手絞著衣角，看他吃完第一口才把視線收回去。
“九殿下，你手還疼嗎？”
“不疼了。”
“騙人。”
“你怎麼知道？”
“你吃東西換手了。”姜挽指了指他左手。“你平日用右手拿吃的。”
朱宣看了她兩息，把剩下半塊糕塞進嘴裡，沒接話。
姜挽在矮几邊坐下來，腳尖在地上晃了晃。
過了一會兒，顧懷真來了。
老太醫照例先給朱宣複診，銀針紮了一輪，確認經絡中殘毒己退了七成。
“再養兩日，不礙事了。”
收好藥箱後顧懷真轉向姜挽。
“姑娘，容老臣再看一次脈。”
姜挽乖伸手，小胳膊擱在矮几上。
顧懷真三指搭上她的寸關尺，閉眼細診。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他的眉頭從平展到微蹙，又從微蹙變成平展，反覆了三西次。
“怪了。”
“怎麼說？”朱宣坐起來。
“她體內沒有中毒損傷的痕跡，連昨夜碰過那根銀針的手指都乾淨淨。”顧懷真鬆開手，從藥箱裡取出一隻小瓷瓶。“但她的脈象裡有一層東西，極淡，像是……”
他開啟瓶塞，倒出少許白色粉末在掌心，湊近姜挽手腕細嗅了嗅。
“像是將外來毒性緩慢吸納之後，化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朱宣和橘子對視了一眼。
顧懷真把姜挽的袖子往上推了推，翻過她的手腕。
寸口脈位下方，藏在一層薄薄的絨毛底下，有一道極細的青色線痕，從腕骨延伸到小臂內側，長約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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