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真第二天來得比約定的早了半個時辰。
他沒走正門，從側院角門進來的，藥箱外面還罩了一層粗布，拎在手裡像是趕早市買菜的老頭。
朱宣在書房等他，姜挽被青杏按在院子裡吃早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查出來了？”
顧懷真把藥箱擱在桌上，從裡頭取出三隻一模一樣的白瓷小瓶，瓶口都用蠟封著。
“殿下，老臣需要當面試一件事。”
“什麼事。”
“試她的鼻子。”
朱宣看著那三隻瓶子。
“裡面是什麼？”
“三種無害藥粉。第一瓶是乾薑末，第二瓶是茯苓粉，第三瓶……”顧懷真猶豫了一息。“第三瓶是貓薄荷碎葉。”
朱宣抬頭看他。
“都是無害的。”顧懷真補了一句。“只是想確認她能否隔著密封的瓷瓶辨出內容。若能，那老臣對她體質的判斷就有七成把握了。”
朱宣讓福安去把姜挽叫來。
小丫頭進門時嘴角還沾著半粒米，青杏跟在後頭拿帕子，沒追上。
“九殿下找我？”
“坐。”
姜挽在圓凳上坐好，看見顧懷真桌上擺著三隻小瓶，眼睛亮了一下。
“是糖嗎？”
“不是。”朱宣把三隻瓶子在她面前排成一排。“聞看，能不能說出裡面裝的什麼。”
姜挽歪了歪頭，湊近第一隻瓶子。
隔著蠟封的瓶口，她吸了鼻子。
“辣的。像廚房燉肉放的那個。”
顧懷真點了點頭，沒出聲。
姜挽移到第二隻瓶子前，又聞了聞。
這回她皺了皺眉頭。
“沒什麼味道……有一點點像泥土？不對，比泥土幹像曬了很久的樹根。”
顧懷真的手指在桌邊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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