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姜挽一句話沒說。
橘子蹲在她膝蓋上，沒敢亂動，只把尾巴搭在她小腿上，當作某種安慰。
馬車剛拐過城南大街，天色忽然暗了。
不是陰天。
是天幕。
朱宣掀開車簾，半邊天空被那層熟悉的光幕佔據，畫面正在緩展開。
沈鶴之在外頭低聲道：“殿下，停不停？”
“找個無人的巷子停進去。”
馬車拐入一條窄巷，兩側是商鋪的後牆，沒有行人。
朱宣抬頭看天幕。
畫面比之前那幾次都暗，像是發生在深夜。
火光。
滿目火光。
一座宅院正在燃燒，煙柱沖天，門匾上的字被火舌舔去了一半，只餘一個殘缺的姜字。
姜挽也在看。
朱宣想伸手擋住她的眼睛，手到一半停住了。
她自己要看。
天幕中，宅院深處的一扇角門被人從裡面撞開。
一箇中年婦人跌撞撞跑出來，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女孩，頭髮散亂，臉上全是灰，左耳後有一顆紅色的痣。
婦人把女孩往另一個方向推。
畫面裡沒有聲音，只能看見婦人嘴唇急促地動著，像在喊什麼。
女孩被推進了一群逃竄的僕從中間。
火光照亮她的側臉，那顆紅痣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緊接著，追兵從院牆上翻下來，首奔那群人而去。
天幕的畫面往回拉。
角門內側，另一個人影蹲在陰影裡。
是一個蒙面男人，獨臂，左腿拖著血痕，右手臂彎裡橫著一個更小的孩子。
那孩子被蒙著眼，嘴裡塞了布團，只露出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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