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讓別人替我死？”姜挽的聲音往上走了一點，不是哭，更像是不理解。
“我不認識她。”
“你不需要認識她。”朱宣蹲到她面前，和她的視線齊平。
“是你們家的人做的選擇。選擇保的是你。”
“憑什麼保我？”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
姜挽盯著他看了幾息，把攥著木條的手鬆開了。
指甲在掌心留了幾道白印。
橘子從她膝蓋上站起來，湊到她耳邊。
“那段畫面裡的蒙面人，就是那個鐵匠。獨臂，步態，體型全對上。”
朱宣看了橘子一眼。
“你還看出什麼？”
“被刪了。”橘子說。
“什麼？”
“那段畫面本來不止這麼長。”橘子的尾巴尖豎了起來，白毛微發光。
“蒙面人進了水道之後，原本還有至少一刻鐘的畫面。有人把它剪掉了。”
沈鶴之在車轅上轉過頭來。
“天幕的內容可以被刪改？”
“可以。”橘子的耳朵往後壓。
“主體神器有篩選和剪輯的許可權，這段的斷裂方式不是自然衰減，是被強行截斷的。”
朱宣慢慢站起來。
“被刪掉的那一刻鐘裡，有什麼？”
“我看不見。”橘子搖了搖頭。
“碎片意識只能感知到缺失，讀不出內容。但可以確認一件事。”
它跳到車窗邊，仰頭看了一眼己經恢復正常的天空。
“刪除動作不是幾年前做的，是今天即時執行的。有人在我們看到畫面的同時，把後半段掐掉了。”
馬車外頭，遠處傳來換崗的鑼聲。
城裡的人還在議論天幕剛才播了什麼，街面上一片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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