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的。”姜挽自己答了。“你替我擋的時候背上又添了兩道口子，我都看見了。”
她的聲音不大，說話的語氣也不急，就是一個小孩在陳述她看到的事情。
“十年前替我擋的人死了，昨天替我擋的人差點死。如果跑出去之後還有人替我死呢？”
霍青山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我不要跑了。”姜挽轉過身看青杏。“青姐，你來。”
青杏被她招過來，不明所以。
姜挽拉著青杏的手走到霍青山面前。
“伯伯，你能不能教青杏姐認姜家的暗號？”
霍青山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了青杏身上。
“你要做什麼？”
“你說南邊還有舊部。”姜挽掰著手指頭。“那他們現在知不知道我還活著？”
“……不知道。”
“那他們要是知道了，會不會來找我？”
霍青山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如果有暗號，青杏姐就能去聯絡他們，不用你一個人跑來跑去還受傷。來的人多了，我就不用誰替我去死了。”
院子裡有風過來，吹動門簾子拍了兩聲響。
霍青山盯著面前這個八歲的丫頭，她站得首的，仰著頭看他，額頭上還沾著方才跑過來蹭到門框上的一點灰。
“你爹也是這樣的人。”他忽然說了一句。
姜挽歪了歪腦袋。
霍青山把視線挪開，看著窗外，過了好一陣才伸手從貼身的裡衣領口扯出一條細繩。
繩子上掛著半枚銅印。
印面朝上，是一個“姜”字的左半邊。
“這半塊我隨身帶了十年。”他把繩子從脖子上摘下來，放在小几上。“另一半在你九哥那裡。”
朱宣靠在門框上沒動。
霍青山看了他一眼。
“我留下來。”他的聲音很沉，像從地底翻上來的石頭。“但我護的是她，不是你朱家的人。”
“隨你。”朱宣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姜挽從几上把那半枚銅印捧起來看了看，又小心放回去，拿指頭推到霍青山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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