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貴妃宮經過了哪些地方？”
福安仔細回想。
“正殿門口遞了藥匣給宮女，宮女請奴才在偏廳等，偏廳裡點著燻爐……”
“燻爐裡燒的什麼？”
“老奴鼻子不靈。”福安搖頭。“只覺得是沉水香，看著煙是青白色的。”
朱宣轉頭對沈鶴之。
“烏喙霜加熱後有微弱的苦甜氣味，摻在薰香裡極難分辨。”沈鶴之接話很快。“貴妃宮用這東西入燻爐，說明它進後宮有固定渠道。”
“糖盒子的毒經過的也是這條線。”朱宣說。
姜挽扯了扯他的袖角。
“九哥，那個苦苦的東西，是不是還會變一變？”
“變什麼？”
“就是燒了以後跟不燒不太一樣。”姜挽咬著下唇想了好一會兒。“像是加了別的進去，沒有糖盒子那回那麼兇了。”
朱宣沒有追問。
姜挽對毒性濃淡的判斷他信，但讓一個八歲孩子更深地接觸這些東西，他不願意。
“先去睡。”他拍了拍姜挽的腦袋。“明天給你烤芋頭。”
姜挽點了點頭，抱著那碟沒動的綠豆糕跑了出去。
朱宣等她出了院門才開口。
“福安，那個被調走的孩子，你去東花園找。”
“是。”
“找到了先別動。”朱宣的聲音很平。“看清楚誰在他身邊，是哪個衙門的人。”
福安連夜又出了一趟門。
子時回來時，臉色不太對。
“找到了。”他壓著嗓子。“孩子在東花園後面柴房裡，有兩個內侍守著。奴才認出來一個是東宮的人，腰上掛著通行腰牌。”
沈鶴之的扇骨停了。
“東宮？”
“不光是牌子。”福安吞了口唾沫。“那兩個人正在給孩子換衣裳，柴房外面停了一輛出宮送冰的板車，孩子再晚到一刻就被運出去了。”
朱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
“人截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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