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的事，誰透出去的？”
沈鶴之跟著他往宮門外走，壓著聲音回話。
“姜姑娘前幾天說想去城南看看粥棚，青杏跟廚房的婆子提了一嘴，廚房婆子又跟採買的小廝說了，小廝出府買菜時被人搭了話。”
“哪個小廝？”
“新來那個叫劉順的，上月才補進來。”
朱宣腳步沒停。
“換掉，今天就辦。”
“施粥還去不去？”
“去。”朱宣翻身上馬，韁繩在掌中繞了一圈。“但姜挽不去。車照備，糧照裝，人換成陸沉那邊借來的女禁衛。”
沈鶴之跟著上馬。
“引他出手？”
“看清楚他用誰的手。”
回府路上，朱宣一首沒再開口。
午後的陽光從槐樹縫隙裡漏下來，馬蹄踩過石板路的聲音很規律。沈鶴之跟在側面半個馬身的距離，把今早朝堂上的事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贏了。
但贏得不痛快。
皇帝最後把朱宣單獨留下說的那番話，沈鶴之雖然沒親耳聽見，從朱宣出殿時的臉色也能猜出七八分。
軍糧案查清了，北營實情抖出來了，曹彪收監大理寺等著三司會審。
朱瀚丟了三個月的北營節制權。
太子折了個屬官韓紹。
可皇帝沒賞。
一個字的嘉獎都沒有。
快到府門口時沈鶴之才開口。
“殿下，皇上最後單獨說了什麼？”
朱宣下馬把韁繩扔給門房老僕，走進影壁才回了一句。
“軍務上的事，不要再沾手。”
沈鶴之的步子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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