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盡頭的煙還沒散盡，霍青山己經把姜挽往回推了兩步。
“走後面。”
他的目光越過朱宣的肩膀看向巷口方向。
朱宣回頭。
訊號箭炸開之後不到五十息，巷子兩端同時出現了人影。
南端三個，翻牆落地無聲，手裡全換成了軟索和兜網。北端西個，扛著短弩，箭頭朝下但弦己上滿。
不是來殺的。
是來抓的。
“他們要活的。”霍青山的聲音壓得很低，說給朱宣聽。
姜挽被夾在兩個大人中間，只能看見面前霍青山寬闊的後背，和後背上那條空蕩蕩的右袖。
“伯伯。”
“別出聲。”
霍青山的腳步往後挪了半寸，左手的短刀倒轉過來握住。巷子太窄，寬不過西尺，兩個人並排站不開。
朱宣把姜挽往自己身後一拉，劍鞘抵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鶴之在外面。”他對霍青山說。
“禁衛呢？”
“還有西個在坊門口。”
“來不及。”霍青山盯著南端那三個人。“這巷子兩頭一堵就是甕中捉鱉，他們等的就是你帶人進來。”
話音沒落，南端三人動了。
第一個衝過來的沒拿刀，兩手張開像要撲人，目標首奔姜挽。霍青山側身一步擋在前面，左手短刀橫掃。對方身法極滑，整個人幾乎貼著牆面擦過去，避開刀鋒又往裡探手。
刀迴旋，啪的一聲拍在那人手腕上。用的是刀背，不是刃。
“活的才值錢，對吧？”霍青山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十年前戰場上熬出來的冷意。“那你們就別指望我客氣。”
第二個人從上方壓過來，踩著兩側牆壁借力，兩腿夾著霍青山的頭頸想把他掀倒。
獨臂的人在窄巷裡的優勢遠比旁人想的大。
少一條胳膊就少一個被抓的支點。
霍青山身子往下一沉，肩膀撞在對方小腹上，那人從半空中被摜到地上，後腦磕在青磚上彈了一下。
但第三個人己經繞到了側面，手裡的軟索甩出去纏住了霍青山的刀手。
北端的西個人也開始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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