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北燕。”朱宣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跟問今晚吃什麼一樣平淡。“怎麼個屬於法？”
夜鴉的人嘴一閉，再不吭聲了。
朱宣也不急，轉身出了柴房，把門帶上。
沈鶴之跟出來。
“審不審？”
“不急。”朱宣走到院裡井臺邊坐下。“先讓顧懷真來看他身上有沒有藏毒。這種人被抓了還這麼鎮定，要麼有底牌，要麼準備死。”
“我讓人去請。”
“順便把他身上的東西全扒下來送過來，衣裳夾層也拆開看。”
半個時辰後，沈鶴之抱了一堆東西回來。
破舊的黑衣拆開了裡襯，從夾層裡翻出兩樣東西擺在桌面上。
一塊銅牌，一塊骨片。
銅牌朱宣認得，跟之前從姜宅石室裡挖出來的禁軍鷹紋腰牌形制相仿，但紋路不同。這塊上面刻的是一隻展翅的鷹隼，底部多了一行極小的北燕文字。
骨片則是打磨過的獸骨薄片，兩面光滑，一面刻著大皇子府的“瀚”字令牌紋樣，另一面刻著北燕邊市的交易符號。
兩套身份，一真一假，看結果用哪個。
沈鶴之的扇骨點著骨片邊緣。
“如果他們成功帶走姜挽，就用大皇子府的令牌出城，事後栽贓朱瀚劫人。”
“如果失敗呢？”
“失敗了就留下北燕邊市的銅牌，讓人查到北燕頭上。”沈鶴之把兩樣東西並排放好。“怎麼著都不會指向真正的幕後。”
朱宣拿起那塊骨片翻了翻，指腹擦過“瀚”字的刻痕。
“刻工不對。”
“哪裡不對？”
“大皇子府的令牌我見過，他用的是軍中匠人，刀法硬，收筆帶鉤。這塊上面的字是拿腐蝕藥水燒出來的，線條發軟。”
“仿的。”
“而且仿得不太用心。”朱宣把骨片放下。“像是一個備用選項，不是真打算長期使用的東西。”
沈鶴之想了一會兒。“如果仿造大皇子令牌只是臨時嫁禍用的，那北燕銅牌呢？也是仿的？”
“你覺得呢？”
沈鶴之拿起銅牌掂了掂重量，又湊近看底部那行北燕文。
“我看不懂北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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