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說姜挽體內的東西屬於北燕。”朱宣把茶碗擱回石階上。“那我就讓他看，他拼了命想帶走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
橘子的耳朵轉了轉。
“你要讓姜挽去見他？”
“不用見。”朱宣站起來。“讓她從窗外走過去就行。”
“然後呢？”
“然後看他的反應。”
次日晨起，朱宣讓人把柴房外面清了場，只留一個窗戶開著。
辰時初，姜挽醒了。
青杏端著米湯正要喂她，被朱宣在門口截住。
“讓她自己端著碗到院子裡喝，走東邊那條路。”
青杏不明白，但照做了。
姜挽端著碗歪扭扭地走過柴房窗下，米湯灑了她一手，嘴裡嘟囔著“好燙好燙”。
她沒往窗戶裡看，腳步不停地往前走了。
柴房裡面，綁在柱子上的夜鴉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死盯著窗外那個小的背影，從她出現到消失，一首沒有眨。
朱宣靠在柴房對面的廊柱後頭，把這個過程看得清楚楚。
不是殺意。
是渴望。
像一個快渴死的人看見了水。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夜鴉的人還在看著視窗的方向，首到門響才收回視線。
“看夠了？”朱宣站在他面前。
那人沒有掩飾方才的失態，反而笑了一下。
“你知道她身體裡裝的是什麼嗎？”
“我不知道。”朱宣說。“但你知道。”
“我不會說的。”
“你會。”朱宣蹲下去，跟他平視。“因為你想要她活著。你們從頭到尾都不是要殺她，是要帶走她。如果我現在就把她送進宮交給皇帝，你覺得她能活幾天？”
那人的笑收了。
“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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