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點頭，翻身上馬。
馬蹄聲遠去之後，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鶴之從側巷折回來了，手裡多了一隻信封。
“陸沉的人剛截到的，太子屬官遞進承天門的急信，被值守的禁衛照例抄了一份。”
朱宣接過來拆開看。
信上只有一句話：趙六己翻供，速安排甲字房。
沈鶴之湊過來看了一眼。
“甲字房。”他念了一遍，“內廷甲字值房是太監候審的地方，進去了就歸內務府管轄，外人插不上手。”
朱宣把信紙摺好收進袖中。
“趙六翻供在前，急信在後。”他的語速很平，“如果太子真的與此事無關，為什麼提前準備好了甲字房？”
沈鶴之沒說話。
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
“沈先生。”朱宣的目光落回姜挽身上，小丫頭站在臺階上沒有進去，兩隻手捏著桂花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方才說來不及。”
“是。”
“那就換個方向。”朱宣轉過身面對他，“我們不去追福安。”
沈鶴之挑了挑眉。
“趙六在南城值房，鎖歸陸沉管。明天早朝之前，誰也提不走他。”朱宣走回臺階，在姜挽旁邊坐下來，“太子要的是搶在我之前拿到福安的口供，這一步他己經走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
“讓他拿。”朱宣從姜挽手裡掰了一小塊桂花糕塞進嘴裡，“福安不會亂說話。”
沈鶴之盯著他看了兩息。
“殿下確定？”
“我確定。”朱宣嚼了兩下，嚥下去，“福安是母妃留給我的人，他進宮七年，從未出過一次錯。”
他低頭看了看姜挽。
小丫頭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胳膊上，眼皮在打架。
“先讓她睡。”朱宣把姜挽抱起來，“明天一早，帶她進宮。”
沈鶴之跟在後面，聲音壓得極低。
“殿下帶姜姑娘進宮做什麼？”
朱宣抱著姜挽往東廂走，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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