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想起來了，那回是去針工局取線，回來時發現牌子不見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找了三天沒找到，只好報了補發。”
沈鶴之把檔冊合上。
“也就是說，趙六手裡這塊，是兩年前遺失的舊牌。”他看著朱宣，“有人撿到之後一首留著，等到今天才拿出來用。”
朱宣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回趙六身上。
“你說你認識福安。”
“認識。”
“那你看著他的臉，告訴我他左眉上方有沒有痣。”
趙六的視線往福安面上掃了一下，又很快收回來。
“有。”
福安站在那裡，臉上乾淨淨，左眉上方什麼都沒有。
趙六的喉結動了動。
“光線太暗，我看不清……”
“換個法子。”朱宣對福安說，“把外衫脫了，換一身。”
陸沉讓人取來一套普通內侍的灰布衫。
福安在屏風後換好出來，束袖低帽，和偏殿裡跑腿的那些小太監再無分別。
朱宣讓他站到角落裡，又叫了三個年紀身形相近的內侍進來，一字排開。
“認。”
趙六的眼珠子在西個人臉上來回轉了兩圈。
他的嘴唇張了張，沒有開口。
“認不出來了？”朱宣的語氣平的，“你上月十三在暗門裡與他面對面交接，連腕上的傷都看得清清楚楚，三步之內，認不出他的臉？”
趙六的額頭上有汗了。
“殿下，那晚燈暗……”
“碧紗櫥暗門裡有兩盞長明燈。”沈鶴之在旁邊補了一句，“正對著來人的方向。”
趙六不說話了。
朱宣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從來沒見過福安。”
趙六把頭偏開了。
“有人給了你畫像，告訴你腕傷的位置和每日行走的路線。”朱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背得很熟。但真人站在面前，你不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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