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個世家當道、寒門無路的時代,它是唯一能打破階層壁壘的光。
它能讓那些埋頭苦讀的寒門士子,有機會憑藉自己的才學,登上朝堂,施展抱負;它能讓這個暮氣沉沉的王朝,注入新鮮的血液;它能讓天下的百姓,看到一絲希望。
即使她不喜趙珩與蘇清漪,她依然希望科舉能順利完成。
可她現在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公主,出宮都要靠長公主說情,實在沒什麼自由可言。
況且公主的日常,本就被排得滿滿當當——詩詞歌賦、書法繪畫、音律器樂,還有繁瑣的宮廷禮儀,甚至連女紅都要學。
別以為生在皇家就能躺平當鹹魚,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不過這些課業裡,大半趙靈書都學得津津有味。
上輩子她就是個小鎮做題家,工作後又端著鐵飯碗,藝術之類的邊都挨不上。
刷影片看到那些才藝博主,心裡是羨慕的,如今有了機會,她自然不願錯過。
她最愛的是武術、畫畫和古箏。
學武是因為她有天生的火力不足恐懼症,在這底層人命如草芥的古代,多一分武力就多一分底氣。
哪怕她是金枝玉葉,也怕萬一遇上不測。
畫畫則是為了方便將腦海裡的輿圖描摹出來——畢竟她的金手指不能像投影儀一樣,直接將畫面投給別人看。
而古箏,純粹是因為她愛極了那份弦上流淌的樂聲。
要說她最厭惡的,那當屬《女戒》。
她萬萬沒想到,來到一個架空朝代,還要被這些原世界古代那些束縛女子的條條框框纏上。
好在,她跟母親沈青嵐說不想學《女戒》,母親由著她;她把《列女傳》當故事書看,母親也由著她。
沈青嵐作為母親,實在是太好了,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在玉芙宮裡,趙靈書幾乎沒受過半點委屈。
然而,平靜的日子,終是被一場宮宴打破。
宮宴設在紫宸殿旁的暖閣,雖說是家宴,但因後宮妃嬪眾多,殿內依舊設了數席,環佩叮咚,衣香鬢影。
只是若細看便會發現,在座的除了皇帝趙珩、皇后崔氏、淑妃沈青嵐及皇長女趙靈書外,其餘皆是妃嬪、婕妤、美人之流的妃妾,並無其他皇子公主的身影。
趙靈書,是今晚這滿殿鶯燕中,唯一一個孩子。
是的,趙珩至今為止,只有她一個子嗣。
宴會循著嚴整的宮廷禮儀進行,妃嬪們舉止優雅,低聲細語,目光卻似有若無地飄向御座,或帶著矜持的討好,或藏著含蓄的較量。
趙靈書坐在母親下首,小口吃著御膳房精心製作的糕點,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安靜地打量著這一切。
看那位新得寵的李美人如何刻意說俏皮話引得陛下側目;看資歷深厚的王昭儀如何對李美人露出不易察覺的淡笑;看皇后如何雍容含笑,將所有人的表現盡收眼底,偶爾開口,或抬舉,或敲打,皇后威儀盡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