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緩緩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將兩種瘡症分開定名,牛身上的喚作牛痘,致人死難的人痘稱作天花,以此區分。牛痘病情輕微,不足奪人性命;天花兇險極易致人殞命。也就是說,只要人為染上一次牛痘,往後便不必再懼怕天花侵襲。”
“對啦!就是這個意思!昭哥機智!”趙靈書瞬間有了遇到知音的感覺。
不愧是她最愛的昭哥,果然懂她。
這,居然還能這樣嗎?
主動染病?
其他人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說法,感覺像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眼見著都督大人和那趙主事相視一笑,對此事已經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們欲言又止。
換作他們自己,他們對疫病躲都來不及,哪裡願意刻意去染病?
也不知道這兩位祖宗說的到底靠不靠譜。
趙靈書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糾結。
她想了想說:“事不宜遲,咱們早點把這事研究清楚才好。畢竟牛病好了,就沒辦法提取病原體了。我得把牛痘疫苗如何提取和用在人身上的流程和方式整理一下,然後還得實驗。最好是能有醫者從旁協助。還有靜娘,她以後是要組建和管理女醫營的,必須帶上她。”
病原體什麼的,趙昭從未聽說過,不過也能從話語中猜測出來個大概意思。
靈書總是會說一些他聞所未聞的詞語,他都已經習慣了。
“既如此,”趙昭立刻對一旁侍從下令,“你速去醫署,請醫博士即刻趕往都督府候見。你,立刻前去尋柳娘子,請她儘快趕來此處。”
兩個侍從領命而去。
待趙靈書、趙昭帶著柳靜娘回到都督府,涼州醫署的醫博士早已在廳中靜候多時。
一身醫袍的老者見幾人踏入廳堂,立刻起身拱手躬身:“下官參見都督,不知此番緊急傳喚,有何等要務吩咐?”
說起來從這位新都督赴任至今,他還未被單獨召見過。
“不必多禮,你坐。”趙昭擺擺手,徑直在主位落座,趙靈書也坐在了他旁邊。
靜娘則坐去了醫博士下首。
“這位是趙主事,今日之事,你且聽她細說。”趙昭為他引薦了趙靈書。
醫博士聞言,連忙再度拱手見禮。
他自然聽說過趙主事。
《靈昭旬報》上的那幾個藥方,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曾與弟子感慨過,這藥方配伍精妙、選材易得,一看就是真正懂行的人開出來的。
弟子當時多嘴,說坊間傳聞那報紙是都督與趙主事所辦,那些藥方也是趙主事拿出來的。
他聽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對那些風聞軼事向來不感興趣,只覺得能拿出這種方子的人,心思應當都在醫道上,不太可能是別人口中那種“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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