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見，這兩人看著，確實不管是樣貌還是年紀都是般配的，他也沒想到這趙主事居然如此年輕，竟然是個才十四五的少女。
趙靈書沒有太多客套，直接把荒灘隔離棚所見的牲畜豌豆瘡說了，又把分開定名牛痘、天花的想法道出，最後又說了藉助接種牛痘抵禦天花的方法。
“這，這如何使得？”醫博士第一時間就是反駁，只覺得這個想法驚世駭俗，聞所未聞。
“不管你怎麼想，這套疫苗之法我是很確定可行的，也必定要推行。”趙靈書沒有去解釋太多，而是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然後又對靜娘說道：“靜娘，我讓你著手整理的那四本書，你整理的如何了？”
她說的是現代中醫藥專業入門必學的四本書： 《中醫基礎理論》《中醫診斷學》《中藥學》《方劑學》。
原本一本赤腳醫生手冊已經夠靜娘等人學習許久的了，可後來趙靈書想想：它終究只能教人對症施救，搭建不起完整嚴密的醫學體系。
想要讓新式醫學在此落地生根，長久拔高整片地域的診療水準，必須築牢最根本的理論體系。
於是她用新的金手指功能，直接查到了現代中醫藥專業的基礎入門書，讓靜娘著手整理。
她覺得，它們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而且總有一日能派上用場。
她原本是想等春耕播種完畢、女醫營正式落成，再請趙昭吩咐醫博士一同授課，順勢拿出這些書來，與這位涼州最高醫官一同研討切磋。
如今因偶然發現牛痘，提前將醫博士召至都督府。
雖打亂原定計劃，倒也無妨。
說整理，其實就是剔除近現代醫史、現代藥典、醫療機構、學制考題、實驗批註等完全不合貞觀實情的內容，其餘文字全數保留，僅轉寫成當世通行繁體即可。
這般處理，既能最大程度保全完整醫學內容，又可防止醫博士等外人從書稿中窺見異世界痕跡。
“回趙主事，眼下我正在謄寫《方劑學》，餘下三冊尚且沒有動工。”柳靜回答道。
為持續給《靈昭旬報》供稿藥方，她優先整理了有兩百多個藥方的《方劑學》，其餘三部大部頭典籍，實在分身乏術，短時間難以一併完工。
趙靈書聞言滿意點頭：“你辛苦了。接下來我要專心整理天花疫苗的提取、接種全套流程細則，你便藉此機會，與醫博士好好探討醫術。”
“是。”柳靜娘應聲領命。
一旁的醫博士亦鄭重點頭，神色間滿是期待。
此前他便屢次研讀《靈昭旬報》上的藥方，深知此方配伍精妙、取材親民，遠超尋常民間土方，絕非庸手所作。
此刻聽聞還有成套系統的醫籍可供研習，他心中的驚疑早已化作滿腔求知慾，迫不及待想要探尋其中精妙。
一時間廳堂之內各司其職、井然有序。
趙靈書移步至側邊書案落座，然後在腦海中飛速調取、整合現代完整的牛痘防疫醫學資料。
結合當下這個時代簡陋的物資條件、醫療環境，逐條篩選、改良、適配，剔除無法落地的現代裝置與嚴苛條件。
只留存最安全、最貼合當下世道的實操內容。
她一絲不苟地梳理謄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