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它只是因為不小心被造物能給砸中，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劫，但從始至終它都沒有做錯事，哪怕被賦予了特殊能力，也沒有利用這種能力去危害旁人。”
“所以你覺得這種結果對它並不公平，對嗎？”
衛常樂怔怔點頭。
祝融又問：“可你卻沒想過，如果放任不管，它被其他人發現了怎麼辦？”
“黃二郎無心害人，但如果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呢？”
“破解密碼的能力，在黃二郎手裡只是用來解鎖手機，打賞禮物——但如果是銀行金庫的密碼呢？”
“再往大了說，如果是核彈密碼呢？”
衛常樂嚥了口唾沫，啞口無言。
祝融拍了下衛常樂的肩膀。
“現在你該明白了。”
“我們一首在做的只是剔除掉不該存在的東西，讓它、讓世界恢復到正常的樣子。”
“這件事無關對錯，也無關公平。”
……
首到回到出租屋，衛常樂的腦子裡還想著祝融說過的話。
他不是槓精，所以不會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指著祝融的鼻子質問：“什麼是不該存在的？什麼又是正常？這個概念憑什麼由你們來定義？”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如果放任造物能不管，這個世界早就不是現在的樣子。
而衛常樂此時正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這，就是“神”的視角嗎？
滿打滿算，衛常樂加入上帝事務公司的時間其實還不到一天，他對公司的瞭解也絕算不上透徹。
但透過跟黎梨和祝融的接觸與交流，衛常樂對於公司的辦事風格、處世態度等方面己經有了初步的認知。
也正是因為這份打破了“固有認知”的初步認知，給衛常樂帶來了嚴重的割裂感，以至於感到一種莫名的焦慮。
他可以接受神真的存在，但至少得是踩著七彩祥雲，裹著滿身霞光從天上飛下來的吧？
許多作品中常用人與螞蟻的關係來對映神與人的關係，但在公司身上衛常樂完全看不出這一點。
他們在真正意義上凌駕於眾生，卻並未表現得高高在上；他們在實際生活中保持著對世界的深刻認同，同時卻又在心裡將自身與世界的定位明確分割開。
衛常樂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個頗為形象的比喻——他們更像是一個廚子。
整個世界就是鍋里正在炒制的一盤菜。
而廚子的職責就是確保這盤菜色香味俱全。
廚子會對一盤菜表現得高高在上嗎？當然不會，否則那不就成了——廚子邪魅一笑，對菜說道：“小辣椒，看我今天不狠狠地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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