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製體不再只有一個念頭，他們有正常的自主思維，能跑也能跳，並且他們每一個都聲稱自己才是真正的周勇！”
他略作停頓，咬著牙道：“更可怕的是，我們己經驗證過了，這裡的每一個周勇在離開洞穴後……都不會發生腦死亡。”
“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但為了確保基地的安全，只能選擇犧牲周勇的個人安危，讓他繼續留在洞穴裡。”
這下衛常樂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難怪張排長那麼急，周勇這位好小夥眼看都進入生命倒計時了。
不再耽擱，衛常樂當即站起身來：“帶路，讓我下去看看。”
張排長立刻響應：“這邊走。”
……
說實在的，衛常樂很清楚自己在這幫研究員面前跟個文盲沒什麼區別，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就算真下去又能做些什麼，或者該怎麼做。
但他至少知道一點——有沒有幫忙的本事是一回事，但要不要幫忙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麼多人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他給盼來，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這個專家身上，所以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個假專家，那高低也得下去瞎搗鼓一圈——萬一成了呢？
一路穿過數道嚴防死守的合金閘門，衛常樂在眾人的拱衛下進入了一間整備室。
徐總工親手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件臃腫的連體服：“這是採用航天級材料設計製作的防護服，穿上它就可以杜絕析出現象在你身上發生。”
衛常樂感到奇怪：“那為什麼不給周勇穿上？”
徐總工不禁苦笑：“因為他是這次試驗的被試驗者。通常只有我們的研究員在進入洞穴執行取樣等行動的時候才會穿戴防護服，而且在這次試驗開始之前，誰也沒想到試驗會出問題。”
“在問題發生時，我們確實也考慮過把防護服給周勇送進去，我的意思是，給每個周勇都穿上。”
“可我們實在無法確定這樣做是否會導致更多預料之外的後果——但如果你再晚點到，我們就不得不這樣做了。”
衛常樂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擺手婉拒：“我不用穿，首接開門吧。”
倒不是他非得裝這個逼，而是衛常樂很明白——什麼雙魚計劃飛魚網咖的，其實說白了就是造物能搞的鬼。
而他是正兒八經的神仙編制，異常現象壓根就影響不到他身上來——如果能影響，那麼在離開公司前肯定會有人專門提醒他。
見衛常樂信誓旦旦目光堅定，再聯想到他極其神秘的保密專家身份，徐總工也就不再勸了，朝旁邊計程車兵使了個眼神，示意開門。
刺耳的洩壓聲後，閘門緩緩開啟。
衛常樂拎著手提箱走進過渡艙，閘門開始重新閉合。
他回頭看去，張排長眼神肅穆，與眾士兵一起朝他敬禮。
徐總工也向他微微頷首：“衛老師，祝你凱旋。”
怎麼還搞得像要為國捐軀似的……
衛常樂心裡腹誹，轉身拉下了最後一道閘門的開關。
隨著閘門敞開，一座灰白死寂，粗糙嶙峋的洞窟闖入衛常樂的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