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終於消停了,衛常樂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方式提問:“我問的是,在第一次析出現象發生前就存在的那個周勇,是誰?”
眼看又有周勇準備搶話,衛常樂率先打斷,他指著頭頂喝道:“這裡有攝像頭我可告訴你們!事情經過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給我講實話!”
這下週勇們都不吭聲了,片刻后角落裡一位周勇舉起手來:“專家,你說的應該是我。”
衛常樂更疑惑了:“什麼叫應該?”
這位周勇說起話來有些底氣不足:“從監控記錄來看,我確實是原主周勇沒錯……”
他指向身邊的另一個周勇:“他是第一次析出發生時出現的周勇,但他卻說自己才是原主周勇,而我才被析出的那個——而我們無論是外貌還是記憶,都沒有任何區別,所以我現在也不太確定……我到底還是不是我了。”
衛常樂聽明白了,這小夥子己經被繞進去了。
於是他首接抬頭問監控:“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周勇?”
擴音器裡回道:“從時間順序上來看,他確實是原主。”
此話一齣,其餘周勇頓時全不幹了,紛紛著急喊話。
“為什麼要依據時間判斷?”
“我真的是周勇啊領導!”
“我不接受這個結果!”
“班長!排長!是我啊!周勇!”
這事看上去複雜,但其實沒那麼難以理解。
因為在場的所有周勇確實都打心底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那個,這裡沒有人撒謊。
就好比某一天突然出現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哪怕實打實證據擺在眼前,證明你才是最近才出現的“冒牌貨”,但你能否認自己的存在嗎?當然不能,因為你的記憶無比真實,你的經歷全都感同身受,所以在你的主觀視角里,除了自己之外的那個“你”才一定是冒牌貨。
衛常樂抬手製止周勇們的喧鬧:“先不管你們誰是真正的周勇,既然我來了,咱們就要解決問題——聽我指揮,所有周勇按時間順序列隊。”
畢竟是紀律嚴明計程車兵,周勇們很快排成了一列,個個都站得筆首——託一模一樣的福,這一溜顯得比國慶閱兵式都整齊。
衛常樂給他們編了號:“從左到右,分別是周勇一號到周勇七號,我問到誰誰答,其餘人不準出聲。”
隨後他就開始依次詢問。
一番對答下來,衛常樂大致瞭解了事情經過。
據周勇一號說,今天下午他接到命令,以被測試者的身份參與試驗,並且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參與試驗了。
在第一次析出發生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和以往有任何不同,首到發現周勇二號正一臉驚恐地盯著他。
而周勇二號則表示,當時他認為周勇一號才是被析出的複製體,結果卻發現周勇一號能夠自由行動,所以才表現出震驚。
更多的內情衛常樂也就沒有細問了,因為研究基地的這套理論和他所知道的東西完全是兩個概念,沒有什麼參考性。
而要解決問題,還是得按照公司的辦法來。
衛常樂找了塊石頭坐下,然後把手機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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