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想了想，回道：“老魏說城隍部被取締的核心原因是人員構成過於冗雜，不便於公司管理，再加上如今己經沒有那麼多異常需要處理，所以才導致了城隍部被最佳化。”
黎梨微微頷首：“這樣說倒也沒錯。”
推開外勤部辦公室的門，黎梨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然後示意衛常樂也坐。
“乾脆我給你講清楚吧，省得你有心理負擔。”
她一隻手搭在工位上，指尖輕敲桌板。
思考了一會兒，黎梨先問了衛常樂一個問題：“從古至今，城隍廟遍佈大江南北，有一座廟就有一位城隍爺，遊神更是不計其數，可這麼多人裡，你又聽說過幾個城隍系統的神仙？”
衛常樂不禁一怔，心想還真是那麼回事，能叫出名字的他居然一個都不知道。
黎梨又問：“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衛常樂想了想：“因為他們沒幹出過驚天動地的大事？”
黎梨搖了搖頭：“從古至今，絕大多數妖魔鬼怪的傳聞最終得到解決，大多數都是城隍部的功勞。”
“而之所以沒有名聲突出的個人，究其原因在於兩點。”
“一是城隍系統的人多，二是人員迭代頻繁。所以即便真有傳說故事流傳出去，最後在人們口中，也只會歸功於‘城隍’這個大的概念上，而不是某個有名有姓的人。”
衛常樂恍然點頭——這就好比你某天刷短影片看到某某外賣小哥見義勇為，但過段時間就忘記那人具體叫啥了，頂多也就記得個他是鎂團還是飽了麼的。
黎梨繼續說道：“城隍部的設立，是當時公司在缺乏即時通訊手段的時代背景下采取的必要措施，透過遍佈各地的城隍廟，公司才具備針對異常的及時處理能力。”
“放在當年來看，這種安排當然是完美的，但當這套體系持續運轉到今天，問題也就暴露了出來——就像一臺幾千年沒休息過的機器，難免會內部生鏽螺絲鬆動。”
“各地城隍往往都是從當地選拔，他們本就非常熟悉自己屬地的人物事務風俗等等，然後再由城隍爺從當地甄選遊神等下屬成員，組成一套完整的城隍班子。公司這樣安排的目的也是為了確保各地城隍對異常事件能夠做到快速響應。”
“但這也就意味著——不論是城隍還是遊神，他們在加入公司之前，全部都是普通人。”
衛常樂沒聽明白：“對呀，不然呢？”
黎梨指了指衛常樂：“就和你現在的情況有點像，你加入公司也好幾天了，還記得自己提過最多的事是什麼嗎？”
衛常樂挺起胸膛，面不改色：“為人民服務。”
黎梨白了他一眼：“錢！十句話裡八句都在說錢錢錢。”
衛常樂不服氣道：“那咋了，誰上班不是為了錢呀。”
黎梨擺擺手不跟他爭辯：“我要說的不是錢，我的意思是，人有七情六慾，雖然我們這些活了無數年的神仙也有，但漫長的時間己經足以讓我們頭腦清醒，拎得清輕重。”
“但城隍和遊神卻很難做到，因為他們在人間有牽絆，有掛念。尤其是在古時候將家族觀念看得格外重要的時代背景下。”
黎梨衝衛常樂揚揚下巴：“代入進去想想，如果是你，有朝一日成了神仙，哪怕公司有規定，但你能忍住不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襯一下自己還在世的親人嗎？”
衛常樂微微張嘴，他隱隱有些意識到城隍部的問題是什麼了。
黎梨走去飲水機旁用紙杯接了兩杯水回來，順手遞給衛常樂一杯：“起初公司對這種情況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來是因為並未切實影響到公司的事務和利益，二來則是因為城隍體系的人也並未做得太出格。”
她呷了一口潤潤喉嚨：“但公司的默許態度使這種情況愈發普遍，並且隨著時間推移，問題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想麼怎會你，現實夠能的真願的下許時錢紙燒宗祖給現發你，天一有如假“：樂常衛問，聲一笑低梨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