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新鮮。
哪個神也不能隨隨便便跑到普通人跟前現眼呀。
就好像大街上突然走來個胖子，說他是如來佛祖，不信你就在他手裡撒泡尿試試——這不神經病麼！
衛常樂想得首樂。
黎梨一瞅衛常樂傻笑的樣，就知道他又想岔了。
她白了衛常樂一眼，說道：“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我指的不是讓普通人發現我們的身份，而是有些神一旦出現在普通人面前，就會引起恐慌。”
“不至於吧？”
衛常樂表示不理解：“我來公司挺久了，見的人也不少，也沒看誰把我給嚇著。就拿祝融老哥來說，他要是渾身冒火就跟神奇西俠裡那誰似的，我可能還怵他，但也就隨身帶瓶滅火器的事，可他其實也就高點壯點，別人一看頂多以為他籃球隊的——這要是都能引起恐慌，那NBA現場早他媽亂套了。”
黎梨也被逗笑了：“你這是扯哪兒去了，實話告訴你吧，魏徵加入公司的時間也不算早，他講給你聽的，大都是記在檔案上的文字內容，但諸多旁枝末節的資訊他也不太瞭解。”
衛常樂撇嘴道：“你說老魏資歷淺我不挑你理，但你要說他一管資料室的對公司不夠了解，那我可就不太認同了——連包拯都承認老魏是搜尋引擎了。”
“就算讓我在千度和老魏之間選一個，我都鐵定選老魏——千度還給我推虛假廣告呢。”
黎梨不禁挑眉：“是嗎？那魏徵給你講造物能的不穩定性了嗎？”
衛常樂一時語塞：“這種學術方面的內容不歸資料室管吧。”
黎梨搖頭解釋：“稱不上學術，這一點其實眾所周知，包括你也知道。”
衛常樂一怔，指著自己鼻子：“我？我怎麼不知道自己知道。”
黎梨淡淡一笑：“你恐怕己經忘了，你來面試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哪怕時至今日，我們依然未能掌控造物能，而公司研發的道具、人為佈置的儀式，或是你口中的‘教程秘籍’等等，都只是在有限條件下對造物能的粗淺利用。”
衛常樂驀然反應過來。
在之前和魏徵的交流中，他竟忽略了這一點——如果透過“教程”就能成功“修煉成仙”，那這件事不就意味著在那時公司就己經掌握了造物能的使用方式嗎？
再聯想到黎梨剛才說的“造物能的不穩定性”，衛常樂的思緒豁然開朗：“你是說，那些獲得了‘教程’的修煉者，即使僥倖被造物能選中，成功踏上了修仙的道路，但最終也不一定成仙？”
黎梨給了他一個欣慰的眼神：“腦子轉挺快。”
“但這件事要解釋明白，首先得看你對‘成仙’的定義是什麼。”
衛常樂眨巴眨巴眼睛，試探答道：“還能怎麼定義？公司裡這麼多同事，不就是最好的參考標準嘛。”
黎梨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不錯，可如果你根據‘教程’修煉到最後，造物能使你多長出兩個腦袋，多長出幾隻手幾隻腳，甚至可能把你變成了野獸的模樣，那你還算是成功修煉成仙麼？”
衛常樂悚然道：“那他媽不成妖魔鬼怪了嘛！”
黎梨打了個響指：“恭喜你得知了真相——古時候有很大一部分妖魔鬼怪就是由此而來。”
她順著話茬說下去：“這就是造物能的不穩定性。”
“你可以把學習‘教程’的修煉者當做在黑暗中摸索‘成仙’這條道路的入口的人。”
“僥倖被造物能選中，便算是成功找到了入口，但這隻也是踏入道路的第一步，後續能否找到正確的出口依然無法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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