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鬼這事兒是衛常樂和王子甘在第二天中午吃飯時才知道的。
依然是昨天那家館子，這家的燴麵很有滋味，所以他倆又來了。
正唏哩呼嚕吃著時，就聽見老闆和本地的食客閒聊起來。
老闆圍著圍裙，嘴裡叼著煙，衝食客擠擠眼睛：“聽說了莫？”
食客抿嘴點頭，回話反問：“建材廠？”
老闆煞有介事地點頭：“噫~可不說咧，那幾個娃子都嚇壞了！真的是闖著鬼嘍。”
當聽到“建材廠”這個關鍵詞，衛常樂和王子甘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默契對視了一眼。
衛常樂回身搭話：“老鄉，你們聊啥呢？建材廠咋了？”
老闆並沒有因為他們是外地人就故意隱瞞，反而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
“咱們鎮子邊上有座荒廢好多年的建材廠，當年出事死過人，所以平日裡幾乎沒人往那邊去。”
“結果你猜怎麼著？鎮上的幾個年輕娃子，像是被迷了心竅，連著兩天無緣無故就出現在廠裡，身上還添了許多傷，可把人給嚇壞哩！”
“要不是他們嚇得半死，跑回來把經過說給家裡大人聽，咱們都還不知道哩。”
食客此時也接話道：“今天一早鎮上就傳遍了，早知道那地方不乾淨，卻不想隔了這麼多年還能鬧妖。”
老闆附和道：“可不說咧！趙老三住我家邊上，昨下午他兒子跑回來時我就在他家打牌，當場就聽他兒子講了一遍。”
“說上一秒還在街上走著，眼睛再一眨，就到廠房裡了，身上到處都疼，掀開褲腿一看，噫——青了一大片！”
“肯定是鬼遮眼沒跑了！”
衛常樂不接茬了，轉過臉一看，王子甘己經重新把頭埋下去吸溜麵條了。
老闆和食客卻還在興頭上繼續說著。
“那幾個娃子都嚇壞了，今天書也沒去唸，躲在家裡連門都不敢出。”
“我聽趙老三他們商量過，說請了城西香燭鋪子的王師傅去廠裡做法事。”
“王師傅？他做做白事還行，抓鬼怕是沒本事。”
“誰知道呢？反正他答應接活了，說是要開法壇，帶著學徒在廠裡連守三天三夜，保證把不乾淨的都給送走。”
“我看他就是想掙這份錢。”
這下可把衛常樂給聽急了，猛地轉過身來：“三天三夜？”
老闆和食客都看過來：“啊，咋了？”
衛常樂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乾笑兩聲：“沒啥，我沒見過這種事，想等會兒看看熱鬧去。”
……
倉促對付完碗裡的麵條，衛常樂結了賬，和王子甘一起往建材廠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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