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保軍兒子願不願意掏錢衛常樂不知道，但他現在至少能確定，這位王師傅就是奔著錢來的。
但人都是複雜的，不能因為某一件事就對他做出片面的判斷。
於是衛常樂又問了：“我其實挺好奇的，做你們這行，到底信不信世上有鬼？”
王師傅扒了口飯，含糊說道：“你想問的不是這個，你是想問——做我們這行，明明最該對鬼神心懷敬畏，可怎麼一扯上錢，這份敬畏就沒有了呢？所以你才懷疑我根本就不信這些。”
衛常樂略微一琢磨，點頭道：“沒錯，我是這意思。”
王師傅回道：“實話告訴你，我打心眼兒裡是信的，只不過我從不怕鬼。”
“為什麼不怕？”
衛常樂抖了個機靈：“因為有錢能使鬼推磨，所以錢比鬼更大？”
王師傅笑著搖頭：“道理其實很簡單，你聽是不是這個道理——”
“如果世上沒有鬼，那我打小學的這些就都是假把式，可既然沒有，我又何必要怕？”
“可如果世上有鬼，說明我學的功夫真的有用，這些本事本就是用來對付鬼的，到時候就該鬼來怕我了。”
“所以這份錢我掙得心安理得——如果沒鬼，我做的也是別人不敢做的事；如果有鬼，那我更是在憑本事吃飯。”
衛常樂頗為服氣，給王師傅豎了個大拇指：“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是個通透人。”
王子甘回來時，天色己經全黑。
他給衛常樂帶回來兩張肉餅，但衛常樂這邊早跟王師傅三人吃完飯收拾乾淨了。
衛常樂接過肉餅揣進兜裡：“晚上餓了當夜宵吃，你趕緊回吧，也挺晚了，明天一早來跟我換班。”
王子甘看向旁邊，一名學徒己經打好了地鋪，王師傅正在對另一名學徒吩咐晚上守夜的事。
“香燭不能熄了，看見快燃完了就及時補上，十二點的時候再燒一刀黃紙，等燒完就把香案上的敬神酒灑掉，然後重新倒滿……”
王子甘小聲問衛常樂：“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還是讓我打電話把他們舉報了吧。”
衛常樂撇嘴道：“你要是願意掏兩萬塊錢出來，他們現在就能撤。”
衛常樂把之前從王師傅口中得知的資訊講給王子甘聽了。
王子甘眼睛一亮：“既然能花錢解決，何樂而不為呢？回頭找公司報銷不就行了。”
好傢伙，不愧是學金融的，一涉及到錢的事腦子就是轉得快。
衛常樂卻有些遲疑：“首先我身上掏不出那麼多錢，其次……這算什麼型別的款項？公司能給報嗎？”
王子甘慫恿他：“打電話問問黎主管不就知道了。”
衛常樂走去一邊撥通電話，這個點黎梨應該正在首播，連線聲響了好久才接通。
衛常樂儘量把事情講得簡單明瞭，張口就說：“領導，我這邊彙集座標處有普通人拒不離開，提出條件要給兩萬塊錢才肯走，這錢公司給報銷嗎？”
黎梨冷靜回道：“我以為作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在遇到敲詐或詐騙的時候，應該都知道要報警才對，而不是給公司領導打電話——實在不行你下載個反詐AP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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