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如鴻那句“你哪位”還沒跟著問出口，就嚇得把光腦甩了出去，躲得八丈遠。
“……說話。”
那聲音帶上了一絲火氣跟顫抖，在一片漆黑中聽得分外清楚。
靳如鴻也抖，抖著手又把光腦揪回來，立刻拉出對話方塊向上翻。
“新年快樂。”
只有那一條訊息孤零零地立在末尾，她沒回，時間是一年……半以前的那個新年了。
她吸氣，把光腦拿得近了些，“聶上校……”
還真是個alpha。這麼晚打來，想幹什麼好事？
“開啟投影，低頭，看著光腦，說話。”
“你要幹什……”
“照做。”那冷淡聲線裡的起伏突然大了些，像在喘息，隨即傳來一聲模糊的落地碎裂聲。
像是……什麼玻璃製品掉到了地上，清脆的聲音激得靳如鴻神思一瞬清明，意識到自己與他此刻的關係與處境。
無理而又莫名其妙的要求，可她不能拒絕。於是只好照做了。
“說什麼？”
她開了投影，藉著月光半明半暗間也能看清自己的臉——茫然、假笑、眼裡還帶著不爽與無語。
那頭卻還是一片漆黑。“……隨你。”
隨我？好啊。
靳如鴻心中頗有清夢被擾的怨氣。不睡覺找事是吧？那就給你聽點助眠的。
“呃……我們知道，這個新紀元年是3407年，然後人類呢……起先是到了三大星系，然後建立了家園呢就開始向外擴張，嗯……”
“打到打到，哦，打到軼陽星的時候，派出的先遣部隊損傷慘重——因為這是人類第一次遇見異生物。它們不像人類，也不像舊跡歷史上記載過的任何一種生物。”
“如果用舊跡歷史上的科學術語來說，它們可能不是碳基生物，而是矽基生物、不不不，說錯了哈哈……應該是一些未知的、全新的元素構成的，算是生命體的東西……”
“……人類在遷往三大星系之前就己經在不停地發現新的元素、材料、乃至定律——從前未利用過的自然法則。舊跡的先驅們探索它們，利用它們，也成功地藉著科研成果得以在這新的天地裡存活下來。”
“這種歷程還在繼續——不同星系上，源源不斷被發現新的礦物，這也代表著有許多前所未有的材料面世、無數從前從未設想過的工具、武器被實現。”
“人們歡呼雀躍，稱之為新世紀，自此，舊跡歷史徹底只成為歷史。與此同時，舊跡人類也在消失。她們所產生的最後一代嬰兒，也就是第一代新紀人類，身體結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變化一度讓尚存的舊跡人類恐慌。
因為，
這些嬰兒始降世起，彼此之間的生理結構毫無區別——沒有原本的性徵，也沒有其他任何可孕育新生命的系統。”
“就在所有人以為文明即將滅亡時，嬰兒們長大了。日夜觀察著的科學家們沒有錯過她們身上發生的變化：她們的身體結構竟然產生了二次發育——也就是現在我們所說的分化。率先出現的是頸後的凸起，即腺體；隨後是後腦附近腦內部的變化，也就是腦幹結構發生了變異，產生了一個新的功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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