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但此刻無異於平地驚雷。
晶體缸咣噹一聲落了地，沒碎，因為砸到了靳如鴻腳上，把她從呆若木雞的狀態裡拽了回來。
“回來。”
靳如鴻還是沒動。不敢動，因為此刻她的表情不方便出現在光幕前面。
痛苦、怒火、疑惑，還有一種麻木，把她的五官己經皺在了一起。
——不光是因為睡不了覺，還因為，……他剛才的語調。
不是，你，為什麼，要。
喘？
你在幹嘛？
這個疑問一閃而過，她不敢問不敢想甚至不敢看第二眼，只是戰戰兢兢兢兢業業回到了鏡頭前，把臉上換上假笑。
“繼續說。”
聲音聽起來己經恢復了正常。
“……我剛才說到哪來著，哦，性別，哦當然這個是常識。這個……但是吧，很多人有個誤區，尤其是那些上公學不好好學，上了星校又不聽通識課的人啊！”
靳如鴻咬了咬牙，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的意味十分明顯。
“他們的認知錯誤呢，概括起來就是三點——這種性別分化是一出生就決定的，是完全由基因決定的，是不可跨越的。”
“這種科學盲不在少數哈。社會上有一種固有印象就是這麼形成的，其實這也不用我說……”
那邊倏然傳來一個短暫乾脆的字，“說。”
？
靳如鴻懷疑自己的精神也出問題了，竟然從一個字裡聽出了點慌亂。
急的像是聽到“不”和“說”兩個關鍵詞就條件反射了一樣，讓人很懷疑他的腦子還清醒嗎。
“……就是覺得，alpha體質強，omega精神力出眾，而beta綜合中庸。”
“這種看法，對應的是第三點謬誤。實際上，官方的教材己經說了，第一性別其實應該是數量性狀而不是質量性狀……唉，就是不是有或無，而是由多或少決定的量變到質變。”
“可惜科技在發展，社會認知卻像在倒退。初代戰場上出過的omega天才，才幾十年就被遺忘了……”這句話她說的很淡很輕，沒有情緒，卻像嘆息。
“……生育能力呢，區別更明顯一點，巧的是，孕育後代的能力往往也只在omega這一性別中表現得比較完整；beta算是能生；對於alpha來說給出高質基因的能力要比其他兩性好很多，但孕育就特別勉強。不過特例也有，就像精神力和體質那樣，也不是和性別完全繫結的。”
“第一點就不用說了，看看歷史書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第二點呢，解釋起來稍微複雜一點。以目前的研究來說，可以確定是由基因佔主導，同時有一種或多種其他因素誘導，但不能準確分析具體是什麼。哎，我想到一個例子，或許你記得通識課上講過的那個生物學知識嗎——”
“地球有個物種，叫蜜蜂，按當時的性別可以分類成雄蜂和雌蜂，而按族群中的職能呢又分成雄蜂、工蜂和蜂王。如果以蜜蜂類比到咱們的性別體系裡，當然不是完全對應的哈，只是比方說——”
“雌雄，約等於我們的第二性別。蜜蜂的雌雄是由染色體的倍性決定的，雌，32條染色體，雄，16條染色體；我們的男女從前是靠XY染色體決定的，到現在性徵和其他生理特徵偏向於跟第一性別有關以後，就己經只決定容貌特徵了，這個倒是出生之前就註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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