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柏弦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那輛己經似乎很久遠的少年時代才愛騎的星軌機車。
但他此刻心裡就是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攀越而上，燥鬱難平，讓他覺得只有那種破空裂風的速度才能讓心跳頻率回到正軌，用失控的感覺填滿失控的慾望。
首到轟鳴聲在達到最高峰後戛然而止的那一刻，不再躁動的風和靜止的景物裡，狂亂的心跳聲才漸漸消弭在霧藍天際裡。
他側眸，望見那個身影正靜靜坐在臨窗那個位置。
熱氣裊繞在她面容上，襯著那種沉靜溫和的笑意，像旋渦吸引視線，扯著他的心又煩躁起來。
那是另一種躁動。
明知清醒卻無法抗拒本能，用恨意灼燒理智只為換片刻平靜。
“愛不能止痛，但痛能。”
帶著笑的聲音一掠而過，他低頭，光腦並沒動靜。
凌亂的腳步聲在身後急停下來，頭盔被人往下一按，隨即後座一重，那人貼在了他身後。
“快快快走啊！”
靳如鴻僵著臉不敢扭頭，生怕對上窗後兩人的視線，神情裝著自然，嘴裡的話要冒火星子了。
前面的人沒說話，只順著她偷瞄過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見了正好朝他望過來的應元逢。
他的視線很快收回，一言不發地扭動鑰匙。
“你跟應元逢見面幹什麼？”
靳如鴻愣了：“你這語氣……應老師不是教過我們嗎？”
聶柏弦頓了一下，“忘了。”
“忘了？那你跟他，在其他地方認識？”
靳如鴻暗自奇怪，只是對方似乎沒心情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淡淡“嗯”了聲，沒來由地說了句。
“你最好少接觸他。”
話畢，引擎驟然發出轟鳴，車身微震，不再給她問話的機會。
街道上沒人，因此那道銀色毫無滯澀地起步、加速，絕塵而去，只留給那些驚呼聲一個背影和空氣中的餘溫，又漸漸歸於平靜。
靳如鴻現在完全顧不上彆扭，眼一閉就是抱，手底下的力道太大以至於清楚觸到了他腰間緊繃的肌肉溝壑。
深怕自己出個三長兩短。
“放手。”
什麼聲音？
靳如鴻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聶柏弦在給她發號施令。
那聲音掩在頭盔下又混雜在風中，低沉而悶，跟他平時的聲線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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