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木的復古時鐘剛敲過十二點。
夜至中宵,鬧中取靜,瀾山天樞燈火未熄,於中心城區獨佔一片清幽天地。
這裡是聶家主宅所在地。
樹影掩映,透過通徹幕牆一覽無餘,雨聲滴答,在精心設定的景緻裡只添閒情雅緻。
只是座中人心緒不寧,分明指節沾著藥劑包紮的動作被敲門聲打斷,重新遮好腰間痕跡,說了聲“進”。
聶意然從門後探頭。
“哥你是不是受傷了?怎麼一個人躲著?”
“沒什麼事。”
她仔細打量一番,見他神色如常,沒有亂七八糟的繃帶或者血跡,才舒展開眉頭,“聶柏年可擔心你了,今天還聽他說你又壓縮任務時間,肯定累壞了……嗯,臉色好像是有點蒼白?”
聶柏弦笑,“你自己擔心就首說,一個兩個對我這麼不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務。”
聶意然抿唇,把手裡的那盒點心放下,輕聲嘟囔,“還不是你喜歡逞強。”
聶柏弦不著痕跡把領口往上帶了帶,又理好袖口嚴實掩住手腕,“太晚了,你……”
“哦。”聶意然裝作沒聽懂他趕人,在另一邊坐下,把點心推過去,“哥你回來都沒吃東西,這可不行。我看著你吃了就走。”
“我一會會喝能量劑。”
聶意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在那邊天天喝還沒喝夠?多少吃點自然食物嗎,吃嘛。”
她滿意看到對方無奈照做,給自己也倒了杯水,抿了口,眨眨眼。
“你猜我今天見誰了?”
他看她一眼,看樣子並不想猜。
聶意然笑眯眯:“靳如鴻。她說她今晚就要走了,去沂行,現在應該己經在星艦上了。”
“……”
聶柏弦站起身,面上神色無異,聲線卻啞了下去,“我累了,要休息。”
“好吧。我今天也夠累的,從G區跑到珀雲那邊又回來……”聶意然見點心也吃的差不多,放心打了個哈欠,起身要走,卻突然被叫住了。
“嗯?怎麼了哥?”
聶柏弦長眉微蹙。
珀雲也在中心城區,外圍卻是層疊的森林景觀,身處鬧市卻可與世隔絕,斷絕外界一切窺探眼光。
那裡只屬於一個勢力。
“你去常家了。是常薊叫你去的?”
“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她抬眼看他,“不過應該是為了新意的事,聶柏年叫我過去的。你們本來想瞞著我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