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臺上兩人的喘息聲在極近的對峙中清晰粗重，落在彼此耳中真實得不像模擬出來。
靳如鴻也不輕鬆，深深喘了兩口向下一拉麵罩，汗水劃過輪廓鮮明的下半張臉，泛著藍光的護目鏡下神色不辨。
“道歉。”
焦煥死魚般重重撲稜兩下，依舊死鴨子嘴硬不屑道：“道歉，給誰道歉？你誰？你也配？”
一場訓練而己，他不可能服軟。別讓他在軍校以外的地方碰見她，或者知道她到底出身哪個爛地方——
“我不需要。”女alpha沒什麼感情地打斷了他。她的聲音隔著他的頭盔，混著並不平穩的呼吸聲，似乎有些失真變調，比平時質感更溫潤，語調卻無比冷沉。
她輕嗤一聲，單手摁著他，叼著另一隻手上的手套理了理，就這麼自上而下居高臨下垂眼睨著他。
不需要語言，這個姿態己經完全解釋了什麼叫做你不過是手下敗將。
聽手下敗將對自己的道歉實在沒什麼意義。
焦煥被她的眼神看得暴怒，更像一條跳出水面要窒息的魚，開始大喊大叫：“你找死是不是？痛快點，我要停——”止訓練。
後半句指令被靳如鴻摁了回去。她調整姿勢，俯身，讓兩人的交談儘量被肩背遮擋。
系統沒做出反應，但如果楊少校巡視到這，那時間也快結束了。
她摁住他的頭盔，言簡意賅低聲道，“為你之前在洗手間說的話道歉。”
焦煥愣了，臉上寫滿問號，隨即反應過來，張嘴就罵：“你偷聽？是不是還錄音了？上回的事是不是你乾的？你找死是不是？”
靳如鴻空著那隻手重新戴好了手套，探進頭盔重重按在他後頸腺體上，沒別的話。
“道歉。”
這裡放不了資訊素，否則就不光是物理意義上的壓制了。
焦煥面目扭曲，不停倒抽涼氣，像蛇在吐信子。他也識時務，知道自己喊暫停恐怕也會被對方堵住，勉強放軟了聲調。
“好，我道歉，我道歉。我錯了，我那麼說完全是忌恨聶上校，我……”
他後面又囁喏了些什麼，聲音太低，讓原本滿意的靳如鴻很不爽，手指併攏，“重說一遍。”
焦煥又嘶，氣若游絲似的：“別掐了，你湊近點，我……重說。”
靳如鴻心裡數著時間，煩躁地把人半拎起來，湊近。
焦煥說：“……”
她擰緊眉，湊得更近。
“你＊＊＊是a同喜歡人家是不是？我＊＊關你什麼事？死a同，我要舉報你——”焦煥突然拼盡全力爆發了，幾乎從她手下滑脫，頂著頭盔向她頭上拼死一撞，開口大喊：“我要停——”
一道白光驟然閃過他眼前，面罩重重一顫，勉強沒碎。他後半句指令還沒吐出來，人己經陷入恍惚。強大的攻擊餘波甚至絞痛了他的精神。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了。
訓練場怎麼會有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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