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掖耕地本就稀少,荒地短時間又開墾不出多少,這些農戶別無去處,終究還是要求著租種我們的田地,根本不敢反抗。”張家家主當即面露寒光的道
張掖郡境外的田間地頭,金黃的粟米鋪滿原野,秋風卷著谷香,處處都是百姓收割勞作的身影。
歷經數月耕耘,今年風調雨順迎來大豐收,田間的農戶們個個臉上漾著真切的笑意,手裡的鐮刀揮舞得格外有勁。
“今年收成好,按之前的租子交完,家裡還能剩不少口糧!”
“是啊是啊,來年終於能頓頓吃頓飽飯,不用再啃野菜樹皮了!”
歡聲笑語在田野間迴盪,所有人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裡,滿心都是對往後日子的期盼,其中便有著曹煥初來張掖郡的那名老漢的身影。
可這份歡喜,還沒持續半個時辰,就被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徹底打碎。
只見數十個身著勁裝、手持棍棒刀槍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衝進田地,正是張、許、王三家豢養的私兵。
為首的頭目叉著腰,扯著嗓子朝滿田農戶厲聲喝道:
“都停下!都給老子聽好了!今年地租漲了!”
農戶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滿臉茫然地抬頭望去,就聽那頭目繼續喊道:“比往年多交兩成,即日起繳七成田租!你們這些泥腿子,只能留下三成收成!”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炸懵了所有百姓。
留下三成收成,還要從中摳出來年播種的谷種,刨去種子,剩下的糧食連半年都撐不過,這分明是要把他們往死裡逼!
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漢,當即腿一軟癱在地上,又慌忙爬上前,死死抱住為首私兵的大腿,老淚縱橫地苦苦哀求。
“老爺!老爺啊!求求您發發善心!往年的租子就夠我們緊巴過日子了,如今突然漲至七成,我們根本活不下去啊!您這是要逼死我們這些老百姓啊!”
老漢哭得撕心裂肺,滿臉的塵土混著淚水淌出兩道溝壑,身旁的其他農戶連帶著妻兒老小也紛紛跟著跪地求饒,田野間的喜悅瞬間被絕望的哭聲淹沒。
可那私兵頭目滿臉兇戾,絲毫沒有半分憐憫,一腳狠狠踹開老人,惡狠狠地呵斥道:“老子可管不了你們的死活!東家有令,要麼乖乖交七成租子,繼續種這片地,要麼就立刻捲鋪蓋滾蛋!
這張掖的田地,全是三位家主的,有的是人想種!”
說罷,他揮了揮手,便帶領著私兵離去,絲毫沒注意到先前那名被他踹倒的老人已然躺在地上不在動彈,從他的身後正端端的流出殷紅的血液。
“啊!!!”一旁老者的老伴當即發出一聲驚呼,她赫然發現老漢已經失去了聲息。
一旁的農戶也是紛紛圍了上來,私兵頭目也是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當即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老婦忽然衝了出來。
正是那名老漢的伴侶,她雙目通紅,眼角帶淚,兒子參軍不知死活,女兒也遠嫁與別人當小妾圖個生存,如今身邊就剩下老漢一人了。
兩人相伴幾十年苦了幾十年,眼看隨著新大人到來日子就要好過起來,豈料老漢確是這樣被人害死。
她當即一口抱住私兵頭領一口死死的咬了上去。
“啊!!你這該死的瘋婆娘,想死嗎?!”
只見私兵吃痛吭哧一聲他赫然抽出腰間長刀,伴隨著金屬砍進血肉的聲響,這名老婦悍然倒入了血泊之中。
兩人的血液涓涓流淌,最終緩緩順著田地交匯在一起,可惜再也看不見下一次的粟米金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