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尤其是最後那句。”
他沒有複述那句話。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我記住了。然後他推開門，走進了走廊。
林沐瑤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走廊的燈是暖黃色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面上。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了門，外面是北京的冬夜，雪已經停了，路燈的光落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反著碎碎的光。
門關上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臺本。封面上用熒光筆寫著“秋天的離別”幾個字。她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段被她用紅筆圈了出來——“你站在那裡，風從你們之間吹過去。你知道，他知道。話不用說完。”
她合上臺本，放進包裡。
晚上，林沐瑤回到酒店，靠在床頭。
手機震了好幾下。
唐九洲在合宿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姐，聽說你今天和恩齊一起錄節目了？”
邵明明秒回：“什麼節目？恩齊是誰？”
唐九洲：“你不認識，我朋友。”
火樹：“彈鋼琴的那個？”
唐九洲：“對。”
齊思鈞沒有在群裡說話。
林沐瑤在群裡回了一個“嗯”。
然後唐九洲的私信就來了。
“姐，恩齊剛才給我發訊息，說你‘挺有意思的’。”
她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她想知道他說“挺有意思的”的時候，語氣是什麼樣的。是隨口一說，還是想了之後才說的。是跟她說話的時候說的，還是分開之後說的。
她沒有問唐九洲。她打了幾個字——“他彈琴也很好。”
唐九洲秒回：“你們倆是不是很聊得來？？？”
她又打了幾個字——“還行。”刪了。“聊得來。”又刪了。最後只回了一個“嗯”。
她退出和唐九洲的對話方塊，往下翻，找到曹恩齊。
頭像還是那架鋼琴。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一張鋼琴琴鍵的特寫——不是三角鋼琴，是立式鋼琴，琴鍵上有一些細小的劃痕，看得出用了很多年。光照在琴鍵上，黑白之間有一道很細的光影。配文只有一個音符：?。
林沐瑤盯著那個音符看了幾秒。她不知道他是在練琴的時候隨手拍的，還是錄完節目之後去了什麼地方。她沒有問他。她點了個贊，沒有評論。
過了一會兒，他的頭像右下角出現了一個小紅點。她點進去，是他發來的一條訊息。
“名學3，你確定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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