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13章 密神S4·劇院詭影1(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20天前

大巴停在劇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七個人從車上下來,站在一條碎石鋪成的窄路上。路兩側沒有路燈,唯一的照明來自大巴的車頭燈,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道扇形的亮區,照亮了前方那棟建築的輪廓。建築比想象中更大,灰白色的外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牆面上攀附著枯死的藤蔓,沿著磚縫向上蔓延。大門上方掛著一塊招牌,深色的木板上刻著唯愛劇院四個字,邊緣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風從門縫裡滲出來,帶著一股潮氣,混著舊木頭和灰塵的味道。

石凱第一個下車,站在碎石路上仰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然後說了一句:唯愛劇院……這地方看著就不太吉利。他穿著一件熒光綠的衛衣,在夜色裡格外扎眼。風從劇院的方向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得往後飛,他伸手壓了壓,又放棄了。火樹跟在他後面下車,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招牌移到門框,又移到兩側的窗戶上,沒有評價。JY是第三個,帽子壓得很低,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縮著脖子說這風比剛才還大。黃子弘凡下車的時候沒有抬頭看招牌,他的目光先落在門框上,然後沿著外牆上那些枯死的藤蔓緩緩移向上方,最後在二樓一扇半開的窗戶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了。蒲熠星下車的時候手裡沒有冰美式,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站在大巴車旁邊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目光在門鎖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和郭文韜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了不到一秒。郭文韜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站在車門邊,手裡沒有拿東西,先看了一眼招牌上的字,目光沿著建築的外牆走了一圈。他沒有急著往前走,站在車門旁邊,等所有人都下來了,才開口說了一句:鎖是新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裡每個人都能聽到。所有人同時看向那扇門。銅質的鎖釦在車燈的照射下反著光,確實和周圍那些被風雨侵蝕的銅綠形成了鮮明對比,像是最近剛換上的。

工作人員從劇院側面的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七隻黑色的眼罩。老規矩。戴眼罩進去。

石凱接過去翻來覆後看了看,又是眼罩。每次都是眼罩,能不能換個花樣。工作人員沒有回答,遞給了下一個人。黃子弘凡接過眼罩的時候翻過來看了看內側的縫線,動作很快,像在確認什麼細節。火樹先把眼鏡摘下來摺好放進口袋裡,然後才戴上眼罩。JY把帽子往下壓了壓才戴眼罩,調整了好幾次才找到舒服的角度。蒲熠星戴眼罩的動作很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整。郭文韜接過眼罩之後沒有立刻戴上,他先確認了一下身邊人的位置------林沐瑤在他左手邊,黃子弘凡在林沐瑤的斜後方,石凱還在旁邊活動手腕,火樹和JY在更遠的位置。然後他把眼罩戴上了,調整了一次,繫緊。

最後一隻眼罩遞到了林沐瑤手裡。她低頭看著那塊黑色的絨布,布料是厚實的,邊緣縫得很整齊。她把眼罩戴上,在腦後繫好,拉緊。黑暗湧過來的瞬間,她的其他感官自動放大了。風的方向——從劇院的方位吹過來,帶著一種陳舊的、封閉了很久的氣息。腳下的地面不平整,碎石被鞋底壓出細碎的聲響。身邊有人在呼吸,節奏不同,距離不同。

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手搭著前面人的肩膀,跟我走。然後是腳步聲,走在碎石路上。石凱走在最前面,帶著那種我第一個走的自覺,其他人依次跟上。黃子弘凡排在隊伍末尾,他前面是林沐瑤,再前面是蒲熠星。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保持著剛好能聽到她腳步的距離。林沐瑤能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平穩的呼吸。她不知道他是誰,但腳步的間距告訴她這個人走得很穩。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像一扇很久沒有被開啟過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腳下的地面變了,從碎石變成了平整的硬質地面——大理石或者水磨石。空氣也變了,溫度比外面低了幾度,那種密封的空間特有的氣味更濃了。然後是第二條門檻,腳步踩上去的時候有明顯的落差。走了大約一分鐘,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摘眼罩了。

七隻手同時伸向臉上。

光湧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眯了一下眼睛。湧入眼簾的是觀眾廳。比想象中更大,挑高的穹頂上垂著一盞巨大的枝形吊燈,水晶已經蒙了灰,在燈光下折射出碎碎的光。一排排深紅色的絨面座椅從近處延伸向舞臺的方向,座位的編號牌在暗處泛著銅質的光。地板是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的時候腳步被吸收了,沒有任何回聲。舞臺被深紅色的幕布遮擋著,垂得很低,幾乎貼到地面。幕布的布料很厚,風吹不動,但邊緣有些磨損,露出底下的線頭。舞臺上方的燈亮著,暖白色的光打在幕布上,把幕布表面的褶皺照得很清楚——那些褶皺很深,像是被反覆拉開、合上過很多次。

石凱站在觀眾席第一排前面,仰頭看著舞臺上方的吊燈,這劇場好大。火樹已經蹲下來檢查座位的編號了。他用手指沿著椅背上的銅質編號牌摸了一圈,在第七排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那一排座位,正中央的位置,灰塵被蹭掉了,露出底下深紅色的絨布,椅面上的灰比其他位置薄很多。他說:那排座位有人坐過。最近。黃子弘凡站在過道里,聽到火樹的話之後轉過去看了一眼他說的那排座位,然後目光移開了,像是不想在那排座位上停留太久。

觀眾廳安靜得像一個被封在琥珀裡的空間。蒲熠星站在觀眾席的過道中間,沒有走向舞臺,也沒有檢查座位,他在聽。這裡的聲音反射和普通空間不一樣——牆壁的弧度、穹頂的高度、座椅的佈局都在塑造一種特殊的聲學環境。黃子弘凡也感覺到了,他站在觀眾席中段偏左的位置,側著頭,像在辨認什麼細微的迴音。郭文韜站在兩排座椅之間的過道上,目光在觀眾席和舞臺之間來回移動。他說:分頭搜。十五分鐘後在這裡匯合。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在觀眾廳裡迴盪了一下,像是被牆壁接住了又送回來。

林沐瑤沒有立刻開始搜,她先站在原地,把所有資訊收進腦子裡——觀眾席的佈局、座位的顏色、舞臺幕布的垂落方式、吊燈的高度和形態。然後她才走向右側的通道,那裡通往後臺。黃子弘凡走在她後面,和她隔著幾排座位的距離。他已經經過了火樹說的那排座位,但他沒有停,腳步也沒有慢。走到舞臺側面的時候,他看到一扇半開的門,門框上釘著一塊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兩個字:小薇。

他沒有喊任何人,推開了那扇門。

化妝間不大,暖黃色的燈光從鏡框兩側亮著,照亮了檯面上的物品。化妝品還在——幾支口紅沒有蓋蓋子,一盒散粉半開著,粉撲擱在盒子邊緣。梳子卡在髮絲間,是長頭髮,黑色的。椅背上搭著一件白色的開衫毛衣,袖口有一小塊淺色的痕跡,像是墨漬,又像是別的什麼。化妝鏡碎了,裂痕從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把鏡面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每一塊碎片裡都映著不同的東西——有的映著檯燈,有的映著椅背,有的映著門的方向。鏡框邊緣夾著一張照片,逆光的,照片裡是一個穿著白色舞裙的女孩,站在舞臺上,側著臉,光從她身後打過來,看不清五官。

黃子弘凡站在那張照片前面看了很久。他的手伸向照片的邊緣,沒有碰,停在那裡。他沒有把它拿下來,沒有翻過來看背面,只是站在那裡,指尖懸在照片邊緣上方不到一釐米的位置,然後收回了手。他轉身走出了化妝間,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細縫。

觀眾廳裡傳來石凱的聲音:你們過來看!所有人都往那個方向聚攏。石凱站在觀眾席第七排正中央,指著前方的舞臺,臉上的表情介於我看到了什麼我想確認我看到了什麼之間。舞臺上的燈光還是亮著的,幕布還是垂著的。但幕布的底部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像是有風從幕布背後吹過來,又像是有人站在幕布後面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燈滅了。不是慢慢暗下來的,是直接滅的。觀眾廳陷入徹底的黑暗,連枝形吊燈上那些碎碎的水晶光也不見了。

幾秒之後,燈重新亮起來。舞臺上的幕布已經被拉開了,露出後面空無一物的舞臺。整個舞臺乾乾淨淨,沒有道具,沒有背景,只有一個穿著白色舞裙的身影站在舞臺正中央。白色的裙子長及腳踝,裙襬的邊緣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背對著觀眾席,面朝舞臺深處,像在等什麼。然後她轉了過來。動作不急不慢,像是排練過很多次。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空白的,光滑的,像一張還沒來得及畫上表情的面具。她對著觀眾席的方向行了一個謝幕禮,動作優雅而完美,手臂劃出的弧線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然後她消失了。

燈光沒有滅,舞臺上的光還是亮著的,枝形吊燈也沒有暗。石凱站在原地,張著嘴,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郭文韜的聲音從觀眾席中段傳來,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很清楚。火樹站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的入口處,目光落在空無一物的舞臺上,沒有移開。蒲熠星靠在旁邊的牆上,看著舞臺的方向,沒有說話。JY站在過道里,難得沒有接話。黃子弘凡從後臺通道走回來的時候,舞臺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他沒有看到那個白影,但他看到了所有人臉上的表情。

林沐瑤站在舞臺側面的通道口,正好能看到舞臺正中央的位置。她看到了那個身影出現和消失的全過程,也看到了它在消失之前,頭微微偏了一下——不是朝著觀眾席的正中央,是朝著右側的通道口。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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