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16章 密神S4·劇院詭影4(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27天前

郭文韜落地的聲音比預想中輕。身體被木板接住,緩衝了一下,像是落在一層厚墊子上。他睜開眼的時候,四周是昏暗的,只有頭頂正上方一道細長的縫隙透進來一線白光——他掉下來的位置已經合攏了,那道光是木板縫隙裡漏進來的,很窄,勉強能看清房間的輪廓。

他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沒有急著站起來,先環顧了一圈。這是一個很小的地下室,四面牆都是裸露的水泥,沒有窗戶。角落有一張舊書桌,桌上堆著幾份發黃的報紙,最上面那一份的標題被一盞檯燈照著,檯燈還亮著,像是有人提前打開了。他沒有去碰報紙,先站起來,走到牆邊,用手掌貼著牆面走了一圈,確認了房間的大小和結構。房間大約是四米見方,只有一扇門,木質的,表面漆面已經剝落,門把手是銅質的,但沒有上鎖。他沒有推門,先走回書桌前,低頭看了那份報紙。

報紙是六年前的,紙張已經泛黃了,摺痕處有些發脆。頭版標題印著加粗的黑體字:唯愛劇院舞者失蹤案,警方介入調查。報道的內容不長,主要講的是小薇在畢業專場演出結束後失蹤,監控拍到她在後臺通道出現過,之後就沒有任何線索了。他翻到了第二版,在版面的右下角看到了一行小字,字號比主標題小得多,但內容讓他停了一下——據悉,失蹤當天與失蹤者一同消失的還有其舞伴,男,二十六歲。警方暫未將兩起事件定性為相關案件。郭文韜把這句話看了兩遍,然後把報紙疊好放回了桌上。他注意到報紙下方還壓著一張照片,是黑白的,照片裡的兩個人穿著舞臺裝,站在劇院門口。女的是小薇,男的站她旁邊,側著臉,看不清表情。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沒有字。他把照片放回報紙上面,壓在臺燈下面,然後走向了那扇門。門沒有鎖,推的時候發出輕微的響聲,門外是另一條通道,比他預想的更亮一些,壁燈的間距比樓上更密。

排練廳裡,被分隔開的幾個人各自處在不同的空間裡。

石凱被推進了角落之後,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儲物間裡。房間很小,三面牆堆滿了舊椅子、幕布卷軸和幾箱雜物。他試著推了推身後的牆——那面牆是實心的,沒有縫隙。他蹲下來,把擋住去路的道具一樣一樣挪開,在最裡面發現了一面落地穿衣鏡,鏡面蒙了一層灰,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他伸手擦了一下鏡面的灰,自己的臉在鏡子裡變得清晰了。然後他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在笑。嘴角的弧度比他自己實際的表情多了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表情。他退後了半步,鏡子裡的人也退後了,那個笑容還在。他站在原地,盯著鏡子看了三秒,然後移開了目光,繼續在房間裡找出口。鏡子是固定住的,他沒有辦法移動它。

火樹和JY被隔在了一段狹窄的通道里。通道的兩側是深灰色的水泥牆面,沒有窗戶,沒有門。盡頭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鏡,佔據了整面牆,鏡面乾淨得不像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火樹先走到鏡子前面,他沒有看鏡子裡的自己,他在看鏡子的邊框。他蹲下來檢查鏡框和牆面的連線處,手指沿著鏡框下沿摸了一圈,感覺到鏡框和牆體之間有一條很窄的縫隙——窄到連手指都伸不進去,但能感覺到那背後是空的。他對JY說了一句鏡子後面有空間。JY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蹲下來,用指節叩了叩鏡面,迴音短促而沉悶。火樹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髮卡,插進鏡框下方的縫隙裡,輕輕撬了一下,鏡框鬆動了一點。JY伸手扶住鏡框的邊緣,兩個人一起用力,把整面鏡子推開了。

鏡子後面是一個極小的隔間,最多容兩個人站立。隔間的角落裡放著一個木盒,盒子沒有上鎖,蓋子虛掩著。火樹蹲下來開啟盒子,裡面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雙白色芭蕾舞鞋,緞面已經泛黃了,鞋頭的緞面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已經乾涸成深褐色。火樹沒有動那雙舞鞋,先把盒子旁邊的灰塵拂開,看到盒底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穿著這雙鞋跳完了最後一場。他把紙條拿起來看了一遍,放回原處,蓋上盒子。JY站在他身後,看到了紙條上的字,沒有說什麼。兩個人把鏡子推回了原位,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

在排練廳的另一側,蒲熠星和黃子弘凡被一面移動的鏡牆隔在了把杆附近。那面鏡牆是沿著一條滑軌平移過來的,把他們和排練廳的主體分開了,但留出了一個比預想中更大的空間。蒲熠星靠著牆坐在地上,手裡轉著一枚硬幣,沒有說話。黃子弘凡站在那把杆旁邊,低頭看著搭在上面的白色舞裙。他的目光在舞裙上停了很久,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裙襬的邊緣——和他在小薇化妝間裡看到的那件白色開衫是同樣質地的。緞面在他的指腹下很涼,像被房間裡的冷氣浸透了。蒲熠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語氣不高不低:你小時候在這裡看過演出?黃子的手從裙襬上收回來,他說。哪一場?黃子沉默了幾秒。畢業專場。小薇的畢業專場。蒲熠星沒有說話,把硬幣收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到黃子旁邊,兩個人並排站在把杆前面,看著那件舞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黃子說六年前我坐第七排正中央,蒲熠星沒有接話。

另一側,林沐瑤獨自站在一道鏡面前。

那道鏡子將她與所有人隔開,鏡面倒映出整個排練廳的另一半,像是兩個鏡面對稱的碎片,被一面玻璃牆切斷了。她沒有試圖推開那面鏡子——她看到鏡框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滑軌在頂部,憑一個人的力量推不動。她沿著鏡面走了幾步,在鏡子的背面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圓形標記,和她在舞臺中央看到的那個標記一樣。她蹲下來,用手指沿著標記邊緣摸了一圈,標記的位置在鏡框的金屬邊框上,邊緣微微凸起。她把它往下壓了一下,聽到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某個鎖釦被打開了。她面前的鏡面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向側面滑動,讓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她側身穿過那條縫隙,回到了排練廳的主體空間。排練廳裡空無一人,把杆上的白色舞裙還在原來的位置,四面的鏡子有一部分是錯位的,把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像是有人踩碎了地板又重新拼起來,紋路對不上,但縫隙還在。她站在排練廳中央,聽到牆壁某處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動,像是有人正在推一面很重的牆。她沿著聲音的方向走向排練廳最裡面的那面牆——鏡子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了一條極窄的縫隙,她側身擠了進去。

走廊裡的光從昏暗變亮,黃子弘凡和蒲熠星也找到了從排練廳出來的一條路。那面鏡牆在某個機關的觸發下開始回退,在牆壁和鏡子之間露出了一條側道。兩個人一前一後通過了那道縫隙,站在走廊另一端,面前是一段向上的臺階。臺階的盡頭是二樓的通道,有光,暖黃色的。走廊裡那扇貼著名牌的門是關著的,黃子走過去,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伸手推開了門。房間不大,和樓下的化妝間佈局相似,但更整潔,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水杯裡還有半杯水,水面沒有灰。蒲熠星走到床頭櫃旁邊,拉開抽屜,裡面有一張疊好的紙——病危通知書。診斷結果是漸凍症,日期正是小薇畢業專場的前一週。黃子站在房間中央,看著蒲熠星手裡的那張紙,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她知道自己跳不了下一場了。蒲熠星把病危通知書摺好放回抽屜裡,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兩個人在房間裡站了片刻,然後退了出來。

通往舞臺中央的路在所有人腳下匯聚。郭文韜從地下室的通道走出來的時候,石凱也從儲物間找到了出口,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現在舞臺側面的走廊裡。郭文韜看到石凱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認他沒有受傷,只說了一句——他在確認方向,舞臺正中央,那個有標記的位置,是唯一一個能讓所有人走到一起的地方。

林沐瑤站在舞臺側幕的陰影裡,她的裙襬已經被灰塵弄髒了一小塊,但她沒有拍掉。其他人還在從不同的方向走過來,腳步聲在舞臺側面的通道里此起彼伏,越來越近。那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還在她外套內側口袋裡,紙張的邊緣貼著心跳的節奏。她走到舞臺中央,那個圓形標記的位置,在正中央停下來。聚光燈還亮著,從頭頂打下來,像一個被人提前擰開的、永遠不會熄滅的光源。她在那個位置上蹲下來,把筆記本放在了腳邊,像在等所有人都看到同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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