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17章 密神S4·劇院詭影5(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13小時前

腳步聲從舞臺側面的不同方向湧過來,在空曠的舞臺下方匯聚成一片細密的迴響。石凱最先出現在左側通道口,他的衛衣下襬沾了一道灰痕,像是從儲物間的地板上蹭到的。他看到舞臺中央的林沐瑤,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上來。火樹和JY從右側通道走了出來,火樹的步伐和平時一樣,只是手上多了一個木盒子。蒲熠星和黃子弘凡從二樓的方向沿著側樓梯走下來,黃子的襯衫領口有些歪了,像是推門的時候被什麼蹭到了。郭文韜是最後一個出現在舞臺側面的。他從地下室的出口走上來,袖口捲到了小臂,手裡沒有拿東西。他走到舞臺邊緣的時候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已經站在舞臺上的所有人——石凱站在舞臺左側,火樹和JY在右側,蒲熠星和黃子站在靠後的位置,林沐瑤蹲在舞臺中央。

郭文韜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他沒有問她你發現了什麼,也沒有催促,只是蹲在她旁邊,和她一起看著腳下那塊帶著圓形標記的地板。林沐瑤感覺到了他的靠近,沒有轉頭,也沒有起身,手指沿著那個標記的輪廓又摸了一遍,從邊緣到中心,在最中心的位置停住了。她按了一下,地板沒有反應,又加了一點力,手指感到了一截細微的下沉,像觸碰到了一個隱藏的鎖釦。她把手收回來,低頭看著那個位置,對郭文韜說下面有東西。他伸手代替了她的位置,沿著她手指移動的路徑摸了一遍,在中心的位置也感覺到了那個細微的下沉。他用指尖抵住那個位置,向下一按,地板中央發出了極輕的機簧音,一個暗格彈開了。暗格很淺,大約一指深,底部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絨布,絨布上面躺著一張摺好的紙條。

林沐瑤伸手把紙條拿了出來,展開的時候紙張的摺痕處有些發脆,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紙上是一段手寫的字,字跡和筆記本里的相同,纖細而工整,像是寫的時候手很穩,但筆畫的末端有一點點顫,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保持那種穩定。她看著那行字,沒有念出聲,但站在她旁邊的郭文韜也看到了。如果有一天你站在這裡,說明門已經開了。

石凱已經走過來了,站在她身後,探著頭看那張紙條,說門開了?什麼門?火樹也走過來了,他把木盒子放在舞臺地板上,蹲在旁邊,看到紙條上的字之後,伸手把木盒蓋開啟,裡面那雙白色舞鞋安靜地躺著,鞋頭的暗紅色痕跡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轉頭看向林沐瑤,說:你找到的筆記本呢?她站起來,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拿出了那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沒有翻開,先遞到了火樹手裡。

火樹接過去翻開。第一頁是空的,第二頁也是空的,一直翻到中間,才出現了字跡。那不是日記,是寫了一半的信。信的開頭沒有稱呼,沒有日期,只有一行字:如果你看到這本筆記,我已經不在劇院了。火樹的聲音在舞臺上方迴盪,帶著那種特有的平穩,像是讀一份他已經知道內容但還在確認的檔案。他繼續往下翻,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聲音逐漸低下去:……我想跳完最後一場。……但我跳不動了。……他們說可以靠藥物維持,我知道維持不了多久。……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他。……我讓他不要來找我。

郭文韜站在火樹旁邊,也在看那些字,目光跟著火樹的節奏一頁一頁地往下移動。蒲熠星站在稍遠處,火樹唸的內容每一個人都能聽到。舞臺上的氣氛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像被一張看不見的網攏住了。火樹翻到了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面的字跡比前面的更輕,像是筆尖的力量不夠了:他說他會來看我。他等了這麼久,我不能讓他看到我站不直的樣子。

空氣安靜了幾秒。石凱的呼吸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晰,JY站在舞臺側面的燈光暗處沒有說話。黃子弘凡站在把杆附近的位置,他離舞臺中央最近的那個人,他的目光沒有落在筆記本上,而是落在舞臺邊緣聚光燈照不到的暗處。

郭文韜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來,不高不低:小薇不是被誰帶走的。他停了一下,她是自己消失的。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舞臺側面的控制檯,那臺在觀眾廳裡被忽略的老式裝置。他走到控制檯前面,低頭看了幾秒那些陳舊的按鈕和推杆,找到了其中一個——標著的開關。

燈光暗了一瞬。當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舞臺後方那面幕布被照亮了,畫面開始投影——一段六年前錄製的影片。畫面裡的小薇穿著白色舞裙,站在這個舞臺上,燈光打在她身上。比照片裡更清晰,比所有的模糊影像更真實。她不像是一個即將離開的人,脊背挺得很直,肩膀開啟,下巴微揚,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種用盡全力維持的平靜。然後她開口了,聲音透過舞臺兩側的音響傳出來:我跳不動了。但我想讓你們知道,我跳過了。影片的最後一幀定格的,是她側身謝幕的瞬間,整個空間都安靜得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畫面慢慢變暗,變暗,直到完全消失在幕布上,像一縷漸漸散去的霧氣。舞臺上的燈光重新亮起來,暖白色的聚光燈打在空無一人的舞臺正中央,像一場演出結束之後安靜的謝幕。

石凱的聲音從舞臺側面傳來,悶悶的,比平時低了很多:……所以她是生病了。然後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許久,像是在等一個誰也無法遞過來的答案。火樹把筆記本合上了,動作很輕,和他翻書頁的力度差不多。JY站在舞臺邊緣安靜著,雙手插在口袋裡,像在把自己往更深的暗處收納。蒲熠星已經放下了手機,燈光映在他的鏡片上,亮亮的一小片。黃子弘凡站在舞臺側面的陰影裡,他的臉沒有被聚光燈照到,所以沒有人看到他當時的表情。

郭文韜站在控制檯前面,手從投影開關上放了下來。那道影像徹底消失了,連最後一點殘影也沒有留下。他看著空無一物的幕布,緩緩轉過身,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經過,最後落回到她身上。他走回舞臺中央,在她旁邊站定,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張紙條,看了一眼,把它遞給林沐瑤:她希望有人看到那段錄影。他把紙條還給了她,然後走向了舞臺的正前方,那個被灰塵覆蓋的出口。門是開著的,鎖釦在門框外側,像是一直就沒有鎖緊過。他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夜風從門縫裡湧進來,帶著室外深秋的涼意。光也從門縫裡湧進來,不是舞臺的聚光燈,是月光,清冷的、均勻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月光。門在他面前完全敞開了。石凱第一個跟了上去,站在門框下面,仰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撥出一口氣,變成了白霧。火樹和JY並排走出去,蒲熠星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舞臺,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黃子弘凡最後一個走到門口。他走過林沐瑤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他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很低,像是在跟她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六年前我坐在第七排正中央。我看到了她謝幕。林沐瑤轉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在月光裡被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他沒有看她,他看著門外的夜色。那時候我不知道她生病了。我只是覺得她跳得很好。他沒有等她回答,先邁步走出了門。

林沐瑤是最後一個離開劇院的。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舞臺——空蕩蕩的,聚光燈還亮著,但沒有人在上面。她把手裡的紙條摺好放回外套口袋裡,和那本筆記本放在一起。然後她轉過身,邁出了門檻。夜風迎面吹來,涼而乾燥,把她風衣的下襬吹得微微揚起,拂過門框邊緣的門牌,擦過上面已經斑駁的兩個字。

院門外的碎石路上,六個人的身影分散在月光下。石凱站在路燈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火樹和JY在路邊的小花壇邊上坐著,中間隔著一點空隙,各自仰頭看著同一片天空。蒲熠星靠在樹邊,兩手插在口袋裡,像在等車,像在等一切再次被包裹進黑暗裡。郭文韜站在院門外的路沿上,看到林沐瑤走出來,他側過身讓出了路沿最寬的那一塊,然後面朝出口的方向說了兩個字:走吧。

黃子弘凡站在更遠一些的樹影下,他的臉在暗處被樹冠切割成深淺不同的區域,沒有人看得清他那時是否還在回想六年前坐在第七排中央座位上的自己——那個看完演出、走出劇院、再也沒有回來過的自己。

七個人沿著碎石路慢慢往外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各自延伸,偶有交錯,又各自分開。劇院在他們身後沉默著,像一個終於把話說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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